济公传杨雷陈除妖记十里庄雷击华清风(三)(1/1)
有个年纪大的村民赶紧跑过来,拉着杨雷的袖子说:“小伙子,别冲动啊!这可是华道长的人,惹不起的!华道长会法术,能呼风唤雨,你们俩不是他的对手,赶紧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杨雷抱了抱拳,朗声道:“各位乡亲放心,我们兄弟俩走南闯北,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行径。这华清风要是真的得道高人,就该为民除害,而不是欺压百姓、作恶多端。今天这事,我们管定了!要是他真有本事,尽管冲着我们兄弟来,别欺负这些老实巴交的村民!”他的声音洪亮,底气十足,周围的村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有的村民眼里露出了感激的神色,还有的村民偷偷竖起了大拇指。
就在这时,道观的朱红大门“吱呀”一声全打开了,那声响跟老驴拉磨似的,听得人心里发毛。从里面慢悠悠踱出来一个道士,列位您猜这老道啥模样?看着五十出头的年纪,面白无须,那皮肤光滑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透着股不正常的白,估摸着是常年不见太阳捂出来的。身上穿一件紫色道袍,袍角绣着八卦乾坤图,针脚倒还密实,就是那紫色艳得扎眼,不像出家人的打扮,反倒像戏楼里唱奸角的行头。腰里系着条羊脂玉带,手里捏着把拂尘,拂尘柄竟是象牙雕的,顶端还嵌着颗鸽子蛋大的红宝石,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这哪是修道的,分明是个敛财的主儿!
老道迈着四方步,一步三晃地走出来,下巴抬得能搁住个茶壶,眼神扫过众人,跟扫一堆破烂似的,唯独在杨雷的七星刀和陈仗义的镔铁镋上停了半秒,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倨傲神态。不用问,这便是那作恶多端的华清风了。他清了清嗓子,尖着嗓子冷笑道:“哪来的野小子,敢在贫道的清风观撒野?可知贫道是终南山正一派传人,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识相的赶紧跪下赔罪,再把那挑事的黑汉留下一只手,贫道或许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陈仗义本就一肚子火,听这老道还敢摆谱,当时就炸了,把镔铁镋往地上一戳,“当”的一声震得地面都颤了颤,吼道:“撒野怎么了?你这披着重纱的杂毛老道!拐骗人家五六岁的娃娃,欺负良家妇女,还敢自称道长?我看你是‘终南山歪派’传人,专学些男盗女娼的勾当!今天不把你这道观拆了,把你揪去游街,我陈仗义就不姓陈!”
这话可说到了村民们的心坎里,有几个胆子大的偷偷点头,只是不敢出声。华清风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紫涨着脸,拂尘猛地一摆,道袍袖子都抖了起来:“放肆!黄口小儿也敢污蔑贫道清誉!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贫道手下无情,让你尝尝‘烈火符’的厉害!”说着就从袖筒里摸出一张黄符,那符纸黄得发亮,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朱砂符号,看着就透着邪气。
华清风捏着符纸,嘴里念念有词,那词儿听得人云山雾罩,什么“急急如律令,火神速降临”,念到最后一声“敕”,突然将符纸往空中一抛,又从怀里摸出个火折子“啪”地一吹,火苗刚碰到符纸,那黄符就“呼”的一声燃了起来,化作一团火球直朝陈仗义面门射去!那火球看着不大,却带着一股焦糊味,风一吹,火苗窜得更高,直扑陈仗义的眉毛。
陈仗义天生神力,可对这妖法却没什么经验,刚要抬手去挡,就听杨雷大喊:“大哥小心!这是邪符,怕铁器!”话音未落,杨雷已经抽出背后的七星刀,手腕一翻,刀身如一道银练劈出,“咔嚓”一声就把火球劈成了两半。火星溅落在地上,烧出几个小黑点,那符纸的灰烬也随风飘走,露出里面裹着的一小撮硫磺——原来这所谓的“烈火符”,就是用硫磺混着硝石裹在符纸里,纯属江湖骗术,也就欺负欺负不懂行的村民。
华清风见自己的“绝技”被轻易破了,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本以为这俩年轻人就是些愣头青,没想到还懂破邪符的门道。他心里发虚,可脸上还得撑着,对着道观里吼道:“孽障敢破贫道法术!徒弟们,给我拿下这两个狂徒,打断他们的腿!”话音刚落,道观里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十几个道童抄着家伙冲了出来。这些道童一个个歪眉斜眼,手里的兵器也参差不齐,有拿木棍的,有握钢刀的,还有个小子居然举着个掏粪勺——估摸着是刚从茅房出来就被喊了过来。
领头的道童正是刚才抽张屠户的那个,他捂着被陈仗义捏疼的手腕,恶狠狠地喊道:“敢打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一群人嗷嗷叫着就扑了上来。陈仗义看得乐了,对杨雷笑道:“雷兄弟,咱俩比比谁收拾得多!”说着挥舞着镔铁镋就冲了上去,这镔铁镋在他手里跟闹着玩似的,左一镋砸飞个木棍,右一镋扫倒个道童,有个道童举刀砍来,他手腕一翻,镋头锁住刀身,轻轻一拧,那钢刀就“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再一抬脚,把那道童踹得滚出去三丈远,摔了个狗啃泥。
杨雷那边也不含糊,七星刀耍得风雨不透,刀光闪闪间,道童们的兵器就纷纷被削断。有个道童趁他不注意,从背后偷袭,举着木棍就砸,杨雷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侧身一躲,反手一刀背拍在那道童背上,打得那小子“哎哟”一声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这俩人一个勇猛一个灵巧,配合得严丝合缝,没一盏茶的工夫,十几个道童就全被打倒在地,有的抱着胳膊喊疼,有的捂着肚子哼哼,还有个干脆装死,被陈仗义一脚踢在屁股上,立马爬起来求饶。
华清风看着自己的“徒弟”们溃不成军,脸都绿了,他知道今天遇上硬茬了,寻常手段肯定收拾不了这俩人。他咬了咬牙,突然往后退了两步,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就往嘴里倒了一口暗红色的液体,随即“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在拂尘上。那拂尘沾了鲜血,顿时变得通红,华清风瞪着血红的眼睛,嘶吼道:“孽障!敢坏贫道好事,今日就让你们尝尝‘五雷法’的厉害,让你们死无全尸!”
说着他举起拂尘朝天上一挥,嘴里念着古怪的咒语。也怪,原本晴朗的天,突然就刮起了大风,尘土飞扬,吹得村民们睁不开眼睛。紧接着,天空中乌云密布,黑沉沉的像锅底似的,隐隐有雷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有几个胆小的村民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嘴里喊着:“道长饶命!是我们有眼无珠,求您别降雷劈我们啊!”连张屠户都忘了哭,呆呆地看着天。
杨雷却丝毫不慌,他小时候听父亲说过,真正的道家五雷法是替天行道的法术,施法时祥云缭绕,哪会像这样阴风阵阵。他一眼就看出这是邪道的幻术,靠的是迷魂药和天气变化骗人。他赶紧对陈仗义喊道:“大哥,闭住呼吸!这老道用了迷魂香,风里有古怪,别被他的幻术迷惑了!”又对村民们喊道:“乡亲们别怕!这是假的,捂住鼻子别吸气!”
陈仗义听了,赶紧深吸一口气,运起内力护住心脉,果然觉得风里有股淡淡的甜香味,闻着就让人犯困。华清风见俩人不为所动,心里更慌了,他加大了咒语的音量,拂尘挥得更急了。突然,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天空,照亮了所有人的脸,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碗口粗的闪电直直地劈了下来,目标正是杨雷的头顶!村民们吓得尖叫起来,有的甚至闭上了眼睛。
杨雷早有准备,他知道这闪电看着吓人,其实是老道用磷粉和火药做的假闪电,借着雷声的掩护放出来的。他不退反进,举起七星刀对准闪电劈去,“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那闪电撞在刀身上,瞬间就灭了,只留下一股硫磺味。杨雷被震得后退两步,手臂发麻,心里也暗惊这老道的幻术确实逼真,要是换了旁人,早就被吓瘫了。
“妖道,就这点本事吗?装神弄鬼的,也敢出来丢人现眼!”杨雷大喝一声,提着大刀就朝华清风冲了过去。华清风没想到自己最后的杀手锏也被破了,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应战,转身就往道观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别过来!贫道还有厉害的法术没使出来呢!”
“想跑?没门!”陈仗义怒吼一声,迈开大步就追,他腿长步子大,眼看就要追上,华清风突然从袖里摸出一把粉末往后一撒,陈仗义躲闪不及,撒了满脸,只觉得又辣又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就这一下,华清风已经跑进了道观,想要关门。杨雷紧随其后,一脚踹在门上,“哐当”一声,那朱红大门被踹得敞开,木屑飞溅。俩人一前一后冲进了道观,村民们也壮着胆子跟了进来。
进了道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前殿还摆着三清像,看着像模像样,可一进后院,就露出了狰狞面目。后院中间有一座三尺高的法坛,法坛上摆着十几个小木人,每个木人身上都贴着黄符,符上写着村民的名字,有的木人身上还插着针,正是失踪孩子的名字!法坛旁边堆着不少瓶瓶罐罐,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法坛后面还有一间锁着的密室,门缝里传来微弱的哭声。
“闺女!是我闺女的声音!”张屠户突然大喊起来,冲过去就砸门。杨雷上前一脚踹开门锁,密室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红了眼:十几个五六岁的孩子和五个年轻妇女被绑在柱子上,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张屠户的闺女蜷缩在角落里,头发凌乱,看见张屠户,哭着喊了声“爹”就晕了过去。张屠户赶紧冲过去解开绳子,把女儿抱在怀里,老泪纵横。
原来这华清风根本不是什么终南山道长,而是河南一带臭名昭着的邪道术士,早年因为用活人炼药被官府通缉,才逃到了十里庄。他所谓的“祛病消灾”,是给病人吃含有迷魂药的符水,让人暂时精神好转;“呼风唤雨”更是巧合,他早就在镇上的药铺打听了天气,知道那天会下雨,故意摆坛装样子。他抓孩子和妇女,就是为了练一种叫“血魂术”的邪功,用活人的精血来提升自己的法力,那些失踪的孩子,早就被他炼成了丹药,坛上的小木人就是用来控制村民的。
陈仗义看着坛上的小木人和那些瓶瓶罐罐,气得浑身发抖,青筋暴起,怒吼一声:“狗娘养的妖道!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不可!”说着就朝躲在法坛后面的华清风扑了过去。华清风急中生智,抓起坛上一个写着“陈仗义”名字的小木人,举在手里喊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捏碎这个木人,让你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死!”
陈仗义虽然知道这多半是骗人的,可看着木人身上写着自己的名字,心里还是咯噔一下,脚步也停了下来。他不怕刀枪棍棒,可这种邪门的东西,难免有些犯怵。杨雷见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拉了拉陈仗义的袖子,然后对着华清风拱手道:“道长息怒,我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冒犯您。您看,我们这就带着人走,再也不踏进十里庄一步,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吧。”
华清风见杨雷服软了,心里得意起来,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冷笑道:“早这样不就完了?贫道念在你们是初犯,就饶了你们。赶紧带着这些人滚,再敢回来,贫道就让你们全村人都不得好死!”他手里紧紧攥着小木人,生怕杨雷耍花样。
杨雷点点头,慢慢往后退,眼睛却一直盯着华清风的手。突然,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这是他平时用来买东西的,分量十足。他大喝一声:“看招!”手一扬,一把铜钱如雨点般朝华清风的眼睛砸去。华清风猝不及防,眼睛被砸中好几下,疼得“哎哟”一声惨叫,手里的小木人也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