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活佛大柳林捉淫贼(二)(1/1)
济公看在眼里,气在心里,拳头暗暗攥紧了,暗道这恶贼真是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如此作恶,还这般嚣张,今日要是不收拾他,都对不起身上的袈裟!他也不敲门,抬起脚,照着庙门就踹了过去,只听“哐当”一声,本就破旧的庙门被踹得敞开,木屑都飞了起来。济公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供桌上的酱肘子,嘴里喊着:“好小子,喝独酒、吃独肉,可不够意思啊!这么香的肘子,也不叫上和尚我,赶紧给和尚我倒一杯酒,再把肘子分我一半,不然和尚我跟你没完!”
花冲正喝得尽兴,冷不丁听见“哐当”一声响,吓得手一抖,手里的酒壶差点掉在地上,酒都洒了不少在裤子上。他猛地抬头一看,见是个破衣烂衫、满脸油光的疯和尚,头发乱糟糟的,跟鸡窝似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酒肉味,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又恶狠狠地骂道:“哪来的疯和尚,敢闯爷爷的地盘?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赶紧滚出去,不然爷爷一刀把你宰了,扔到林子里喂狼!”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了擦裤子上的酒渍,眼神凶狠,像是要吃人。
济公压根没理他的威胁,径直走到供桌前,伸手就拿起桌上的一个白面馒头,也不管上面有没有灰尘,张开嘴就往嘴里塞,嚼得“吧唧吧唧”响,含糊不清地说:“这馒头不错,就是有点干,噎得慌。好小子,赶紧给点酒润润喉啊,不然和尚我噎死在这儿,你可吃不了兜着走。”花冲见状,更是恼火,这疯和尚不仅闯进他的地盘,还敢吃他的东西,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来,从腰里拔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刀身闪着寒光,显然是开了刃的,他用刀指着济公的胸口,恶狠狠地说:“疯和尚,给你脸了是吧?我劝你赶紧把馒头放下,滚出庙门,不然爷爷一刀捅死你,让你死无全尸!”
济公这才停下嘴,拿起桌上的茶水碗,舀了点凉茶水,咕咚一口咽下去,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慢悠悠地说:“捅死我?就凭你这两下子?我劝你啊,赶紧把地上的姑娘放了,乖乖跟我去临安府自首,或许府尹大人看你认罪态度好,还能给你留条小命,判个无期徒刑。不然的话,和尚我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下辈子都记得不能作恶!”
花冲听了,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手里的短刀都跟着晃悠:“就你这疯和尚,还敢说这话?爷爷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王公贵族见了我都得躲着走,官府的衙役更是被我耍得团团转,你一个要饭的疯和尚,也敢在爷爷面前说大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说着,也不再废话,举刀就朝济公的胸口砍了过来。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风声,显然是下了死手,要置济公于死地。
旁边躺着的姑娘不知是被两人的争吵声吵醒了,还是迷魂香的药效过了,正好在这时候醒了过来。她一睁开眼,就看见一把明晃晃的刀朝济公胸口砍去,吓得尖叫一声,双手捂住了眼睛,身子还忍不住发抖。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济公身子慢悠悠地往旁边一晃,看似漫不经心,却正好躲开了花冲的刀,刀刃擦着他的袈裟划了过去,“嗤啦”一声,把袈裟划开了一道小口子。花冲一刀砍空,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疯和尚身法怎么这么快?他明明看着对方慢悠悠的,怎么就躲开了?他不甘心,又挥刀砍了过去,左一刀砍向济公的脑袋,右一刀砍向济公的腰,刀刀都奔着要害去,刀光霍霍,看得旁边的姑娘都不敢睁眼。可济公就像身上长了眼睛似的,不管花冲怎么砍,就是砍不着他,反而被济公绕得晕头转向,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的,额头上的汗都流了下来。
“别砍了,别砍了,”济公摆了摆手,脸上还带着笑意,“你这刀舞得跟耍猴似的,上蹿下跳的,和尚我都看累了。我说你这功夫不行啊,跟我家庙里的小沙弥练的差不多,也就吓唬吓唬老百姓。不如拜我为师,我教你两招真本事,以后别干这伤天害理的事了,找个正经营生,娶个媳妇过日子,多好啊,怎么样?”
花冲气得脸都绿了,鼻子都快气歪了,他知道自己不是这疯和尚的对手,再砍下去也是白费力气,说不定还会被对方收拾。心里顿时打起了退堂鼓,想着先跑了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以后摸清了这疯和尚的底细,再找机会报仇。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假装要砍济公的胸口,猛地把刀往前一递,却在中途突然变招,虚晃一招,转身就往庙外跑。他的轻功确实不错,跑得像阵风似的,脚尖点地,几步就到了庙门口,眼看就要跑出去了。
可他刚要迈出门槛,就觉得脚下一沉,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缠住了,怎么也抬不起来。他心里一惊,低头一看,差点吓晕过去,只见无数根柳树枝条从庙外伸了进来,像一条条长蛇似的,紧紧缠住了他的两条腿,那些柳条还像活的一样,越缠越紧,勒得他腿肚子生疼,不管他怎么挣扎,就是挣脱不开,反而缠得更紧了。原来济公早就料到他要跑,刚才花冲挥刀砍他的时候,他就暗中捏了个法诀,念了咒语,调动了周围的柳树精,让它们在庙门口设下埋伏,专等花冲自投罗网。这些柳树在大柳林里长了上百年,早就有了灵性,受济公的咒语召唤,自然是尽心尽力。
“哎哟!哎哟!这是什么东西?放开我!快放开我!”花冲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调了,拼命地挣扎,两条腿使劲蹬着,可柳条缠得太紧了,他越挣扎,柳条勒得越疼,疼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济公慢悠悠地从供桌旁走了过来,蹲在他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不跑了?刚才不是挺能跑的吗?跟阵风似的,和尚我都快跟不上了。我跟你说过,别干坏事,干了坏事迟早要遭报应,你偏不听,现在知道错了吧?”
花冲这才知道自己遇到了高人,哪里还敢嚣张,刚才的凶狠劲儿早就没了踪影,连忙磕头求饶,脑袋“咚咚”地撞在地上,都撞出了血印:“圣僧饶命!圣僧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作恶了,求您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在大柳林害人了,我这就离开临安,再也不回来了!”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狼狈不堪。济公哼了一声,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现在知道求饶了?那些被你害了的姑娘,有的投河自尽,有的精神恍惚,她们的家人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你怎么不饶她们?你干那些禽兽不如的勾当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今天和尚我要是放了你,岂不是对不起那些受害的姑娘和她们的家人?”
说着,济公从腰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把黄色的香灰,这是他在灵隐寺大雄宝殿的香炉里取的,沾着佛门的灵气。他抓起一把香灰,对着花冲的脸就撒了过去,嘴里大喝一声:“疾!”就见花冲“哎哟”一声惨叫,双手捂住脸,在地上打滚,脸上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脸。他挣扎着伸出手一摸,摸到满脸都是密密麻麻的小疙瘩,比原来的麻子多了十倍不止,而且又痒又疼,痒得他想把脸抓烂,疼得他直抽冷气,难受得要命。“圣僧!圣僧!我脸上这是怎么了?好疼啊!好痒啊!求您救救我!”花冲哭着喊道,声音里满是绝望。“这是和尚我给你留的记号,”济公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香灰,“这叫‘善恶昭彰麻’,让你以后走到哪儿,别人一看你这张脸,就知道你是个作恶多端的淫贼,看你还怎么作恶!这麻只有你真心悔改,行善积德十年,才能慢慢消退,不然就会跟着你一辈子!”说完,他又念了句咒语,缠住花冲腿的柳条慢慢松开了,缩回到了庙外的柳树上。济公转过身,对那姑娘说:“姑娘,别怕,这恶贼已经被我制住了,他不敢再害你了。你跟我出去吧,你家人还在林口等你呢,都快急疯了。”
那姑娘这才敢放下手,慢慢站起身来,她刚才虽然捂着眼睛,但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知道是眼前这疯和尚救了自己。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济公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声音带着哭腔:“多谢圣僧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小女子永世不忘!”济公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不用谢,不用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都是和尚我应该做的。走,咱们先出去,把这恶贼交给你家人,让他们解解气,然后再把他送到临安府,让官府治他的罪,也好给那些受害的姑娘们一个交代。”说着,他一把揪住花冲的衣领,花冲本就被吓得浑身发软,被济公这么一揪,就像提小鸡似的被提了起来。济公推着他往庙外走,花冲脸上又疼又痒,哪里还敢反抗,只能乖乖地跟着走,嘴里还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到了林口,老丈和小伙子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往林子里望一眼,心里都在打鼓,不知道那疯和尚说的是不是真的。忽然看见济公推着花冲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自己的闺女,老丈和小伙子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老丈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拉住闺女的手,上下打量着,见闺女除了脸色有点白,身上没什么伤,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都颤抖了:“闺女!我的闺女!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姑娘也扑进老丈怀里,哭着说:“爹,是这位圣僧救了我!”老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过身,对着济公“扑通”一声跪下,就要磕头,济公连忙把他扶起来:“老丈快起来,折煞和尚我了!”小伙子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走到济公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圣僧,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您不敬,您别往心里去。谢谢您救了我妹妹!”
济公连忙把老丈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丈快起来,折煞和尚我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都是和尚我应该做的。再说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做人的本分,更别说我
济公眼疾手快,一把托住老丈的胳膊肘,手上看似没用力,却稳稳将人扶了起来,破袈裟扫过老丈的衣襟,带起一阵淡淡的酒香。他咧嘴一笑,露出沾着点馒头屑的黄牙:“老丈快起来,这一跪可折煞和尚我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别说救姑娘,就是路上见着蚂蚁挡道,和尚我都得绕着走,何况是这般遭难的良家女子?”他顿了顿,眼神扫过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花冲,语气沉了几分,“现在恶贼已经绑得结实,咱们得赶紧把他送到临安府,让府尹大人细细审问,把他半年来害的那些姑娘的案子都串起来,也好给那些屈死的、遭罪的姑娘们一个实打实的交代!”老丈听得连连点头,抹了把眼泪,攥着闺女的手哽咽道:“圣僧说得对!这恶贼不能轻饶,咱们这就去官府,让他认罪伏法!”旁边的小伙子早就按捺不住,上前一把揪住花冲的后领,像拎死狗似的往上提,花冲疼得“哎哟”一声,脸上的麻子跟着抽搐,却不敢挣扎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