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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佛侠义践行英雄心软生怜悯(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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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陈二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济公师父让他们留意穿孝衣的妇人,是早知道有这茬。陈亮赶紧追问:“老丈,那旧兴隆街具体怎么走?还劳烦您指个路。”老者往窗外一指,顺着他的手瞧过去,能看见街对面有个布庄,挂着“瑞祥布庄”的幌子:“出了这茶馆门,往南走三条街,第三条街路东有个‘德泰裕粮店’,那粮店是赵家的产业,掌柜的姓王,是赵善人的远房亲戚。粮店北边那条街就是旧兴隆街,赵家楼在街东头,门口有两棵龙爪槐,那是赵善人他爹年轻时栽的,如今枝繁叶茂,跟两把大伞似的。门口还挂着块‘乐善好施’的匾额,是前几任嘉兴知府亲笔写的,黑底金字,一眼就能瞧见。”

陈亮掏出两个铜板,要塞给老者当茶钱,老者坚决不收:“客官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赵善人是好人,你们去拜访他,想必也是好人,不用这么见外。”俩人谢过老者,结了账——您猜花了多少?两壶龙井、一碟茴香豆、十个肉包子,总共才四十文钱,江南的物价就是实惠。俩人揣着济公的字柬,直奔旧兴隆街而去。

果然,按老者说的路线,没走多远就看见了“德泰裕粮店”。这粮店门面不小,门口堆着几袋大米,掌柜的正带着伙计给一个挑夫装粮,秤杆翘得老高,足斤足两,难怪生意这么好。粮店北边那条街就是旧兴隆街,街面是青石板铺的,被来往的行人踩得光溜溜的。街两旁全是店铺,有卖糖葫芦的,插在草把子上,红彤彤的一串;有耍杂耍的,一个汉子正吞剑,看得围观的人连声叫好;还有挑着担子卖馄饨的,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出老远。

俩人往东头走,没多会儿就瞧见了那两棵龙爪槐。我的天,这树长得真叫气派!树干得两个人合抱才能围住,枝桠盘根错节,向两边伸展开来,把半条街都遮住了。树底下是座广亮大门,朱红大门漆得锃亮,门环是黄铜的,擦得能照见人影。门楣上那块“乐善好施”的匾额,果然是楠木做的,黑底金字,笔力遒劲,落款是“乾隆二十三年嘉兴知府张秉德题”,透着股百年老店的庄重。门口还站着两个门房,穿青布褂子,腰杆挺得笔直,不像是普通人家的仆人,倒像是练过武的。

陈亮拉了拉雷鸣的袖子,往门房那边递了个眼色,低声说:“二哥,你瞧这门脸,是‘内挂’的路子。”雷鸣一愣,嚼着嘴里剩下的半块包子,含糊不清地问:“什么叫‘内挂’?我只知道吃包子要就蒜,挂不挂的不懂。”陈亮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凑到他耳边说:“这是江湖黑话,您听我给您说:保镖的叫‘内挂’,卖艺的叫‘星挂’,开赌场的叫‘暗挂’,做买卖的叫‘明挂’。这赵家楼门口的门房,站得跟桩子似的,太阳穴鼓鼓的,是练家子的模样,说明这家里有懂江湖规矩的人,说不定还藏着高手。”

雷鸣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这么说,咱进去的时候得客气点?别让人当咱是来捣乱的。”陈亮点点头:“那是自然。咱先把师父的字柬递上去,见了赵善人再说。记住了,少说话,看我眼色行事。”雷鸣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不说话,光点头还不行?”俩人正商量着,就听见旁边有人喊:“让让!让让!别挡着道!不长眼啊?”

俩人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胖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这胖子得有三百斤开外,穿件藕荷色的绸缎马褂,腰里系着条玉带,却还是勒不住肚子上的肥肉,跟挂了个油桶似的。手里摇着把檀香扇,扇面上画着“百鸟朝凤”,却被他的胖手捏得皱巴巴的。身后跟着两个家丁,也都是油头粉面的,耀武扬威地把行人往两边推。

这胖子走到赵家楼门口,抬头瞅了瞅“乐善好施”的匾额,鼻子里“哼”了一声,撇着嘴对家丁说:“什么乐善好施,我看是‘乐善好名’!想当年我爹当知府师爷的时候,他赵德芳还在街边卖豆腐呢,如今发了财,就装起大善人来了!”一个家丁赶紧附和:“陈爷说得对!这赵善人就是个假仁假义的主儿!前儿咱家庄子上的佃户王老二,他娘死了,去求赵善人舍口棺材,赵德芳非说要亲眼瞧死人,王老二没办法,又跑回家拉尸体,来回折腾了三天,尸体都臭了才拿到棺材,您说缺德不缺德?”

另一个家丁更会捧:“就是!也就陈爷您敢说句公道话,换了旁人,谁敢得罪赵善人啊?”胖子被捧得眉开眼笑,摇着扇子就要往赵家楼里闯,门房赶紧拦住:“陈爷,我家主人说了,不欢迎您,请您回吧。”胖子脸一沉,指着门房的鼻子骂:“你个狗奴才!也不瞧瞧爷爷是谁?当年你家主人给我爹磕头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让开!不然我砸了你的门!”

陈亮听见“陈爷”俩字,心里“咯噔”一下,拉着雷鸣往后退了两步,悄声说:“二哥,这胖子别是‘坏事有余’陈事不足吧?”雷鸣眼睛一瞪,攥紧了拳头:“就是那个专爱挑拨离间的混蛋?上回在杭州,就是他给张三通风报信,说咱押镖的路线,害得咱差点栽在他手里!”

列位您知道这陈事不足的底细不?他爹当年是嘉兴知府的师爷,靠着溜须拍马发了点财,可惜死得早,没留下什么家业。陈事不足从小娇生惯养,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把家产败光了,就靠着他爹当年的交情,在嘉兴府混吃混喝。这主儿最缺德的地方,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谁要是做了好事,他就想方设法泼脏水;谁要是受了欺负,他就落井下石。前年有个书生捐钱修了座小桥,他到处说人家是为了讨好县官,想谋个差事;去年有个寡妇卖花攒钱给婆婆治病,他说人家的花是偷来的。所以江湖上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坏事有余”,意思是干坏事的本事比谁都强,干好事是一点也没有。

雷鸣当年在杭州,就是因为撞破陈事不足跟张三喝酒,听见他泄露镖队路线,俩人打了一架,雷鸣把陈事不足揍得鼻青脸肿,这才结了仇。如今在嘉兴遇上,真是冤家路窄。雷鸣撸起袖子就要上前,陈亮赶紧拉住他:“二哥,别冲动!这是赵家楼门口,咱还没见着赵善人,先打架传出去不好听。再说,这胖子就是个泼皮,跟他置气掉价。”雷鸣咬牙切齿地说:“可我看着他就来气!”陈亮劝道:“忍忍,等见了赵善人,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俩人正拉扯着,忽然听见大门东边的小胡同里传来一阵哭声。这哭声跟别的哭不一样,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着的、悲悲切切的呜咽,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里发堵,就跟有只小手在挠心似的。雷鸣耳朵尖,立马停下脚步:“哎?这哭声不对!走,瞧瞧去!说不定就是师父说的穿孝衣的妇人。”

俩人挤开围观的人群,往胡同里走。您猜这胡同有多窄?也就二尺来宽,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头上还长着点青苔。要是对面过来个胖子,得侧着身子,吸着肚子才能过去。陈亮走在前面,打趣道:“二哥,就你这身板,要是对面过来个卖西瓜的,咱俩就得卡在这儿当门神,人家还得给咱上炷香。”雷鸣刚要反驳,就听见哭声更近了,还夹杂着几个老人的叹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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