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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癫僧巧解双难二班头误闯机缘(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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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一把拦住他们,从怀里掏出个脏兮兮的手帕,擦了擦嘴,那手帕黑得都快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他咂了咂嘴,说道:“赵三胖?我知道那小子,前几日还在街头抢了卖糖葫芦的王老汉的钱,王老汉跟他理论,他还踹了王老汉一脚,真是个十足的泼皮无赖,早晚得遭报应。不过,我一个疯和尚,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怎么帮你们啊?我总不能用这破蒲扇把他扇跑吧?”张三在一旁听了,忍不住插嘴,他刚才吃了济公的鸡腿喝了酒,心里早就把济公当成了靠山:“师父,您可别谦虚了!上次城西的恶霸王老虎,霸占了孤儿寡母的田地,您去了之后,就用这把破蒲扇轻轻一扇,王老虎就浑身发痒,抓得满地打滚,最后乖乖把田地还了回去,再也不敢作恶了!这事儿整个杭州城都知道!”

济公瞪了张三一眼,佯怒道:“你懂个啥?那是王老虎自己良心发现,跟我可没关系!我就是跟他聊了聊佛法,他自己想通了而已。”话虽这么说,他却从腰里摸出个酒葫芦,塞到李虎手里:“来,先喝口酒,压压惊。遇事别慌,办法总比困难多,天无绝人之路嘛。”李虎也不客气,接过酒葫芦,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香下肚,浑身的力气似乎都回来了,他连忙把葫芦递给李豹,李豹也喝了两口,兄弟俩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张三在一旁看得心急,他跟赵三胖也有过节——上次赵三胖的狗咬伤了人,张三去处理,赵三胖不仅不赔偿,还骂了他一顿,说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张三早就想教训教训赵三胖了,只是没那个本事。他凑到济公身边,压低声音说:“师父,您就别逗他们了。那赵三胖确实可恶,我在县衙当差,听说过不少他的恶行,百姓们都恨他恨得牙痒痒。只是胡县令收了他的好处,我们这些衙役也没办法啊,总不能抗命不遵吧?”济公嘿嘿一笑,突然拍了拍大腿,差点把石头都拍得晃了晃,说道:“有了!我想起一件事,明日午时,赵三胖要在醉仙楼摆酒,庆祝他霸占你们的木料场,还请了不少狐朋狗友,对吧?”

李虎一愣,眼睛都瞪大了,满脸惊讶地说:“师父,您怎么知道的?这事儿是赵三胖昨天才定下来的,只跟他的几个心腹说了,我们也是刚才在醉仙楼门口打听才知道的!”济公眨了眨眼,一脸神秘地说:“我昨夜做梦,梦见太白金星跟我说的。太白金星还跟我说,赵三胖这小子作恶多端,该遭报应了,让我去管管。”张三和李豹都忍不住笑了,这明显是瞎话,太白金星怎么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可谁也不敢拆穿,毕竟济公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济公接着说:“明日午时,你们兄弟俩带着受伤的伙计,去醉仙楼门口等着。张三,你也跟着去,就说县衙接到报案,说醉仙楼有人聚众闹事,要去查案。”

张三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苦着脸说:“师父,这可不行啊!没有县令的令牌,我不能随便查案,这是违反规矩的。要是被胡县令知道了,我这饭碗就没了,说不定还得被打板子关大牢!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呢,可不能出事。”济公从怀里掏出个破碗,那碗豁了个大口子,边缘还沾着点鸡油,不知道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他把破碗往张三手里一塞,说道:“拿着这个,要是胡图问起来,你就说这是我给的令牌。他要是敢为难你,我就让他三天三夜拉不出屎来,让他憋得满地打滚!”张三半信半疑地接过破碗,翻来覆去地看,这破碗除了破,啥特别的地方都没有,怎么看也不像令牌,可看着济公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又不敢不信。

李虎兄弟俩也有些犹豫,李豹皱着眉说:“师父,就这么简单?赵三胖身边有十几个打手,个个都拿着刀棍,凶得很,我们兄弟俩加上受伤的伙计,怕是对付不了他们啊。万一打起来,我们肯定要吃亏。”济公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那树枝光秃秃的,还没手指粗,上面还有几个虫洞,他把树枝递给李虎,说道:“拿着这个,明日要是有人敢动手,你就用这树枝打他,保管他疼得哭爹喊娘,满地打滚,还伤不了性命,顶多疼个三五天,让他长长记性。”李虎接过树枝,轻轻一掰,树枝就弯了,他心里更没底了,这树枝别说打人了,怕是连纸都戳不破。可看着济公一脸笃定的样子,他还是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济公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结果越拍尘土越多,弄得满身都是。他晃了晃酒葫芦,里面的酒还剩小半,他仰脖喝了一口,说道:“行了,都回去准备吧。记住,明日午时,醉仙楼门口见,谁要是敢迟到,我就把他的烧鸡全吃了,连鸡骨头都不给留!”说完,他哼着小调,一摇一摆地走了,走两步还回头喊一句:“别忘了,午时啊!迟到的没烧鸡吃!”张三和李虎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犹豫,这办法也太荒唐了,用一个破碗当令牌,用一根树枝当武器,能管用吗?可事到如今,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按照济公说的做了。

张三回到家,把那只破碗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抽屉里,还垫了块干净的布,生怕把碗碰碎了——这可是他的“护身符”啊!他又找了件最干净的衙役服穿上,那衣服虽然也有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还熨烫了一下,毕竟是去“查案”,总得有个官威。李虎兄弟俩则回到了木料场,木料场的大门被赵三胖的人锁了,他们只能从后门进去。里面一片狼藉,木料被扔得满地都是,伙计们的被褥也被撕烂了,几个受伤的伙计正躺在地上呻吟。李虎兄弟俩把伙计们召集起来,跟他们说了济公的计划。伙计们一听能报仇雪恨,都来了精神,纷纷表示愿意跟着去,哪怕是拼了命也值了——他们跟着李虎兄弟俩干活,李虎待他们不薄,如今木料场被占,他们也咽不下这口气。李虎让弟弟李豹去药铺买了些伤药,亲自给伙计们敷上,又让厨房煮了些粥,让大家吃饱喝足,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日的行动。

一夜无话,张三几乎没怎么睡,一会儿担心破碗不管用,一会儿担心被胡县令发现,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才眯了一会儿。第二天一早,鸡刚叫头遍,张三就起了床,揣着破碗,提着火棍,早早地来到了醉仙楼附近。此时的醉仙楼还没开门,门口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打手,这两个打手都是赵三胖的心腹,一个叫麻脸,脸上长满了麻子,另一个叫光头,脑袋光得像个灯泡,两人手里都拿着铁棍,斜着眼睛打量着过往的行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张三不敢靠近,找了个墙角,躲在后面观察情况,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兔子。没过多久,李虎兄弟俩就带着十几个伙计来了,他们都穿着短打,手里拿着些木棍、扁担,虽然身上还有伤,有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有的走路一瘸一拐的,但个个眼神坚定,透着股子豁出去的劲儿。

李虎悄悄走到张三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张班头,济颠师父还没来呢,会不会是忘了?离午时就剩一刻钟了。”张三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影子都变短了,他心里也有些慌,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别急,师父说了午时到,肯定会来的。他那么爱吃烧鸡,总不能自己迟到把烧鸡吃了吧?”正说着,就看见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济颠和尚!他还是那副打扮,破帽遮颜,百衲衣上沾满了油污,怀里抱着一只油光锃亮的烧鸡,手里还提着个酒葫芦,一摇一摆地走了过来,嘴里还哼着小调:“烧鸡香,美酒甜,逍遥自在赛神仙……”

门口的两个打手麻脸和光头见了济公,皱了皱眉,麻脸喝道:“疯和尚,别往这儿凑!今天我们家爷在这儿摆酒,请的都是大人物,耽误了事儿,把你腿打断!”济公嘿嘿一笑,一点也不生气,走到麻脸面前,把怀里的烧鸡递了过去,那

济公脸上的笑纹瞬间僵住,像被冻住的湖面般没了半分暖意。他歪着脑袋,那只露在破帽外的眼睛眯成道细缝,直勾勾盯着麻脸打手看了足有三息,看得麻脸心里发毛,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脚。突然,济公把烧鸡往怀里一揣,粗着嗓子骂道:“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夯货!给你肥嫩烧鸡你不吃,偏要啃铁棍子找罪受,这可是你自找的!”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那把掉了扇骨的破蒲扇就从怀里溜了出来,扇面虽破,挥动时却带起股清凉风。只见他手腕轻抖,蒲扇对着麻脸的膝盖轻轻一扇——说也奇怪,那风刚沾到麻脸裤腿,麻脸就“哎哟”一声惨叫,膝盖像是突然卸了骨头似的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青石板上,震得他牙床都发疼。他抱着膝盖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冷汗顺着麻子缝往下淌,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嘴里喊疼的声音都变了调:“疼!我的腿要断了!疯和尚你用了什么妖法!”旁边的光头见状,气得满脸通红,光头在太阳下泛着怒色的光,他把铁棍往地上一顿,吼道:“好个疯和尚,竟敢在赵爷的地盘伤人!看我打断你的狗腿!”说着,攥紧拳头就往济公面门砸去,那拳头带起的风,连旁边卖糖葫芦的竹签都吹得晃了晃。

济公脚下像抹了油似的,身形一晃就退到三尺开外,刚好躲开那势汹汹的一拳。光头收势不及,差点扑在地上,刚稳住身形,就感觉后颈一凉,济公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身后,破蒲扇的扇柄在他背上轻轻一点。这一点力道极轻,轻得像蚊子叮了一下,可光头却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般,“嗷”地一声蹦了起来,捂着后背原地打转,疼得直跺脚:“烫!烫死我了!这破扇子是烧红的烙铁做的?”转着转着,腿一软也跪了下去,和麻脸并排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周围的路人本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这会儿见两个凶神恶煞的打手被个疯和尚收拾得服服帖帖,顿时围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卖菜的王婆踮着脚往里瞅,扯着嗓子对旁边的货郎说:“这不是灵隐寺的济颠师父吗?果然有本事!”挑着担子的货郎连连点头:“上次赵三胖的人抢我担子,还是师父路过帮我要回来的!”还有几个被赵三胖欺负过的商户,悄悄在人群里拍手叫好,又怕被人发现赶紧捂住嘴。张三攥着水火棍的手都沁出了汗,眼睛瞪得溜圆——他虽听说过济公的本事,可亲眼见这破蒲扇轻点就制服打手,还是惊得说不出话。李虎兄弟俩更是激动得攥紧了拳头,李豹悄悄对哥哥说:“哥,师父真有法子治这恶霸!”

就在这时,醉仙楼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伴随着一阵嚣张的笑声,赵三胖带着十几个打手簇拥着走了出来。这赵三胖生得肥头大耳,脑袋像颗圆滚滚的冬瓜,肚子鼓得像揣了个小磨盘,走路时浑身的肥肉都跟着晃,身上穿的月白绸缎袍子被撑得紧紧的,领口还别着朵俗气的大红花。他左手提着个金丝鸟笼,笼里的画眉鸟被惊得扑棱翅膀,右手把玩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嘴里叼着根象牙牙签,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刚踏出门口,就看见地上跪着的两个心腹,再瞧见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顿时把牙签一吐,三角眼瞪得像铜铃:“他娘的!谁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活腻歪了是不是!”麻脸见主子出来,像是见了救星,哭丧着脸爬过去:“爷!是这疯和尚!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们!”赵三胖顺着麻脸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济公正靠在门框上,悠闲地从怀里掏出烧鸡撕了块肉,旁若无人地嚼着,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

济公把嘴里的鸡肉咽下去,用袖子抹了抹嘴,迈着八字步走上前,嘿嘿一笑:“赵胖子,你这庆功酒喝得挺舒坦啊?可算舍得出来见人了。”赵三胖斜着眼睛上下打量济公,见他穿得破破烂烂,浑身酒肉气,不屑地“嗤”了一声:“哪来的疯和尚,也敢管老子的闲事?滚远点,别耽误老子迎客!”济公收敛了笑,眼神陡然锐利起来,问道:“城外十里坡,李虎兄弟的木料场,是不是你带着人强占的?”赵三胖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嚣张:“是又怎么样?那破木料场风水好,老子看上了就是老子的!倒是你,一个穿百衲衣的穷和尚,也配问老子的事?”济公点了点头,手里的破蒲扇轻轻拍着掌心:“配不配,你待会儿就知道了。我劝你趁早把木料场还给李家兄弟,再把打伤伙计的医药费、耽误生意的损失费都赔了,不然——”他故意顿了顿,瞥了眼地上还在哼哼的打手,“他们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赵三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笑了半天,笑得肥肉乱颤:“就凭你?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疯和尚,也敢威胁老子?老子舅舅是吏部主事,在杭州城跺跺脚都要震三震,你信不信我让官差把你抓起来,打烂你的屁股!”他说着,猛地一挥手,身后十几个打手立马抽出腰间的刀棍,刀光闪闪,棍影重重,把济公围在了中间。为首的打手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他晃了晃手里的鬼头刀,恶狠狠地说:“疯和尚,识相的赶紧磕头认错,不然爷爷今天让你横着出去!”李虎兄弟俩见状,立马把受伤的伙计护在身后,李虎抄起旁边卖柴郎落下的扁担,大喝一声:“敢伤师父,先过我们兄弟这关!”张三也握紧了水火棍,心里虽怕得罪赵三胖,可想起济公给的鸡腿和酒,想起胡县令的克扣,咬了咬牙也站了出来:“光天化日之下聚众持械,我是县衙班头,岂能容你们行凶!”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围观的路人吓得纷纷往后退,有胆小的已经捂住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济公突然大喝一声:“住手!”那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奇异的穿透力,震得打手们手里的刀棍都晃了晃。不等众人反应,他从怀里掏出那只豁口破碗——正是昨天给张三当“令牌”的那只,碗沿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鸡油。济公手腕一扬,破碗“哗啦”一声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了七八片,碗碴子溅起半尺高。更奇的是,破碗落地的瞬间,一道淡淡的金光从碎片中闪过,快得像流星划过。赵三胖带来的十几个打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突然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的刀棍“噼里啪啦”掉了一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活像一尊尊泥塑的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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