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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捉妖治狐(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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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妖被济公这番话戳中痛处,顿时恼羞成怒,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原本娇美的面容扭曲得狰狞可怖。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黑黝黝石子,那石子表面布满细密纹路,隐隐透着股阴寒之气。“疯和尚休要胡言乱语!今日就让你尝尝我‘混元煞心石’的厉害,教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石子裹挟着“呼呼”风声,如流星赶月般直取济公面门。这混元煞心石乃是她耗费百年修为,以自身阴气融合黑龙潭底寒石炼化而成,打出去不仅有千斤巨力,更能附带着蚀骨阴寒,寻常修士挨上一下,轻则筋骨尽断,重则元神俱灭,端的是歹毒无比。

可济公却全然不当回事,依旧蹲在地上抠着脚,直到石子飞到离面门不足三尺之处,才慢悠悠地抬起右手,五指一张,像捉苍蝇似的轻轻一攥,“咔嚓”一声轻响,那势如破竹的混元煞心石便稳稳落在了他掌心。他掂量了掂量,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随手在僧袍上擦了擦手上的泥,嘟囔道:“这破石头沉得慌,质地倒还算坚硬,用来砸核桃倒是挺趁手。”说着,真就从怀里摸出个油光锃亮的核桃,往石桌上一放,握着黑石子轻轻一砸,“咔嚓”一声脆响,核桃壳四分五裂,饱满的核桃仁露了出来。济公捏起核桃仁丢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还不忘对目瞪口呆的女妖晃了晃手里的石子:“谢了啊妖精,这‘核桃锤’我收下了。”

女妖见自己耗费心血炼成的法宝被当成了砸核桃的工具,气得浑身发抖,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她再也顾不上维持姿态,张开樱桃小口,猛地对着济公喷出一股浓如墨汁的黑气。这黑气乃是她采撷万坟瘴气、融合自身妖毒凝练而成的“腐骨瘴”,别说沾到皮肉,哪怕吸进一丝,也会五脏溃烂、筋骨消融,不出半个时辰便会化为一滩脓水,端的是阴毒至极。围观的家丁和刚苏醒些的马静见状,都吓得惊呼出声,不忍直视。可济公却哈哈大笑,不仅不躲,反而往前凑了凑,张开嘴“咕咚”一声就吸了一大口黑气,咂了咂嘴,满脸回味地说:“嗯,这气够冲,就是带着股坟头草的土腥味,比我上次在西湖边喝的酒糟差了点醇厚,要是再加点桂花蜜就好了。”说着,他打了个酒嗝,一股带着桂花香气的酒气从他嘴里喷了出去,那酒气看似寻常,却带着凛然正气,与黑气一触,便如滚油遇水般“滋滋”作响,眨眼间就将那浓黑的腐骨瘴消融得无影无踪,连半点异味都没剩下。

女妖这才彻底慌了神,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她这才明白,眼前这疯和尚绝非寻常人物,定是有通天彻地的道行,自己这点微末伎俩在他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你…你到底是谁?”女妖声音发颤地问道,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只想赶紧逃离这尊煞神。“我是谁?我是专管你这种作恶妖精的活菩萨!”济公收起笑容,猛地站起身,把破蒲扇一摇,大喝一声:“孽畜,哪里跑!”蒲扇挥动间,一道金光如利剑般射了出去,不偏不倚正打在女妖身上。女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妖光乱闪,身形在金光中扭曲变形,最终“噗”的一声,现了原形——竟是一只半尺多长、用大红绸缎绣着并蒂莲的绣花鞋,只是比寻常绣花鞋大了三倍有余,鞋面上还沾着几根灰白的狐狸毛,正是之前何清“砍”下来的那只。众人见状,都恍然大悟,原来这作祟的妖精竟是只绣花鞋成精,难怪之前总与绣鞋、绸缎之类的物件有关。

济公走上前,用蒲扇指着那只不断挣扎的绣花鞋精,沉声说道:“你本是前朝一位富家小姐的陪嫁绣花鞋,沾染了三十年人气,又得乱葬岗阴气滋养,才侥幸修炼成精。上天给你修行之机,你本该潜心修炼,积德行善,早日褪去妖身,可你偏偏贪心不足,先是附在红木匣中引诱王天宝,吸食他的精气修炼,后又嫉妒马静夫妇和睦,蓄意败坏何氏名声,险些酿成两条人命,真是罪大恶极!”绣花鞋精在地上翻滚着,发出“吱吱”的求饶声。济公叹了口气,说:“念在你修行三百年不易,我不取你性命,但若再敢为非作歹,定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轮回!”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道黄符,用指尖一弹,符纸便稳稳贴在了绣花鞋上。“我将你镇在镇外乱葬岗的老槐树下,百年之内不许踏出半步,每日受晨露洗礼,消解你的戾气,若能诚心悔改,百年后或可重获自由。”符纸一贴好,绣花鞋便停止了挣扎,化作一道红光,乖乖地朝着镇外的乱葬岗飞去,转眼就消失在天际。

解决了绣花鞋精,禅房里的阴寒之气顿时消散无踪,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济公这才转身走到马静身边,从腰间解下那个油光锃亮的酒葫芦,拔开塞子,倒出小半杯清冽的酒液,往马静嘴里慢慢灌了进去。那酒液刚入喉,马静便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由青转红,双眼缓缓睁开,神智也渐渐清醒。他一看见济公,连忙挣扎着要起身磕头,嘴里虚弱地喊着:“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多谢大师!”济公伸手一扶,力道看似轻柔,却稳稳地将他搀住,笑道:“无妨无妨,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只是你一时冲动杀了人,这官府的官司可少不了,得好好料理一番,不然怕是要吃大亏。”说着,他扶起马静,又对闻讯赶来的家丁吩咐道:“你们先把你家公子送回去休养,我去县衙一趟,保他无事。”马静感激涕零,连连道谢,目送着济公摇着蒲扇,慢悠悠地朝着县城方向走去。

临安府下辖的安乐县衙内,县令周大人正对着卷宗发愁,忽然听闻衙役来报,说灵隐寺的济公活佛求见。周大人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亲自迎出大堂。他早就听闻济公活佛的大名,知道这位疯和尚看似疯癫,实则神通广大,专管人间不平事,连当今圣上都对他颇有好感。见到济公,周大人恭敬地拱手行礼:“不知活佛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济公摆了摆手,直截了当地说:“周大人不必多礼,贫僧今日来,是为毗卢寺杀人一案而来。”随后,他将马静如何被妖精陷害、高庆如何本是淫贼、马静如何失手杀人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还特意点出高庆乃是朝廷通缉的在逃淫贼,手上还沾着人命官司。周大人听后,又传讯了马静和目击证人李平,核对了供词,还派人去毗卢寺查验了现场,确认高庆果然是官府通缉的要犯。他心中有数,当即宣判:“马静虽杀人,但实属防卫过当,且死者高庆乃在逃要犯,罪有应得。判马静罚银五十两,充作国库,此事就此了结。”消息传到王家,王员外得知济公不仅降了妖精,还救了马静,更让自己的儿子脱离了危险,连忙备了满满一马车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亲自上门道谢。济公却只是摆了摆手,笑着说:“员外不必如此破费,你儿子本就有福泽深厚,此次劫难不过是因一时贪念而起。以后切莫让他再随意捡拾路边的不明物件,凡事多存几分谨慎,自然能平安顺遂。”说罢,他不等王员外再劝,摇着破蒲扇,哼着小调,飘然而去,只留下满院酒香和众人的惊叹之声。

济公离开安乐镇后,一路向西云游,渴了就喝山泉,饿了就化缘吃斋,闲了就找酒馆喝两杯,倒也自在。约莫走了半个月,这天午后,他来到一座青山脚下,抬头望去,只见半山腰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古寺的飞檐翘角,山风拂过,还带着一股浓郁的酒香。济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吸了吸鼻子,笑道:“好香的酒!这荒山野岭的古寺里,竟有如此好酒,倒是要去尝尝。”说着,他加快脚步,沿着蜿蜒的石阶往上走。这石阶是用青石板铺成的,常年被雨水冲刷,光滑如镜,两旁长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野花。走到山顶,一座古朴的寺庙出现在眼前,寺门上方挂着一块斑驳的木匾,上面刻着“清凉寺”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体虽有些褪色,却依旧透着股禅意。济公整了整身上的破僧袍,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进了庙门,只见院子里栽着几棵参天古柏,树干粗壮得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枝叶繁茂,遮天蔽日,树下摆着一张青石雕琢的石桌,四个石凳围在旁边。石桌旁坐着一个老和尚,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僧袍浆洗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补丁。老和尚面容清癯,颔下留着半尺长的白须,梳理得整整齐齐,虽然喝得满脸通红,眼神却清亮如秋水,没有丝毫醉意。他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坛打开的酒,酒液清澈,酒香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地上还摆着三个空酒坛,显然已经喝了不少。老和尚看到济公进来,既不惊讶也不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声音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地说:“疯和尚,看你也是个懂酒的,过来喝一杯?”

济公本就嗜酒如命,见老和尚如此豪爽,顿时喜笑颜开,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拿起酒坛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液入喉,先是一阵清冽,随即一股醇厚的酒香在舌尖散开,带着后山泉水的甘甜,还有一丝淡淡的松针清香,回味悠长。济公咂咂嘴,连连称赞:“好酒!真是好酒!比我在临安府喝的状元红还要醇厚,比西湖的女儿红还要清香,老和尚,你这酒绝了!快说说,这酒是哪里买的?还是你自己酿的?”

老和尚闻言,微微一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这酒可不是买的,是老衲用后山的千年泉水,搭配着山上的桂花、松针,自己琢磨着酿的,每年也就酿个二三十坛,自己喝不完,偶尔给山下的村民分点。”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济公一番,说:“老衲法号醉禅,旁人都叫我醉禅师。看你这打扮,身上带着三分酒气、七分正气,倒像是灵隐寺那位大名鼎鼎的济颠和尚。”

“哈哈,老和尚好眼力!正是贫僧!”济公大笑着说,又灌了一口酒,随即皱了皱眉头,目光扫过寺庙的各个角落,语气严肃起来:“老和尚,你这清凉寺看着清幽,实则阴气森森,西北角那片厢房更是妖气缭绕,怕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在作祟吧?”原来济公刚进庙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寺庙里除了禅意,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虽然隐藏得极深,却逃不过他的法眼。

醉禅师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重重地叹了口气,放下酒杯,眼神中满是无奈:“唉,活佛果然火眼金睛,什么都瞒不过你。不瞒你说,这庙里确实闹狐妖,而且是只道行不浅的白狐精。三个月前,这只白狐精不知从哪里来,修炼了足足五百年,能幻化成人形。它白天化作一个白衣秀士,假装来庙里上香,混在香客中打探情况;晚上就出来作祟,不仅偷拿庙里的香火钱,还经常在半夜学女人哭,吓得好几个新来的小和尚连夜跑回了家。老衲虽然有些微薄道行,却向来以慈悲为怀,不善争斗,跟它斗了好几次,都没能制服它,反而被它捉弄了好几次,实在是惭愧。”

原来这白狐精不仅道行高深,还十分狡猾,最擅长用诡计捉弄人。有一次,醉禅师看出白狐精晚上会来偷香火钱,就提前在香案周围设了个“困妖法阵”,想把它困住后好好劝导一番。没想到白狐精提前察觉了法阵的气息,竟故意绕到厨房,用妖风把一锅刚做好的斋饭全吹翻在地上,还在锅里拉了泡屎,气得负责做饭的小和尚直哭。醉禅师的法阵没困住狐妖,反而要收拾满地的狼藉,闹了个哭笑不得。还有一次,醉禅师画了道“镇妖符”,贴在香火钱柜上,本以为能万无一失,结果半夜白狐精竟偷偷把符揭了下来,还趁醉禅师熟睡时,贴在了他的房门上。这符纸带着镇妖的阳气,醉禅师开门时被阳气一冲,打了个大喷嚏,还以为是自己画符时出了差错,愣是一夜没敢出门,生怕符纸伤了自己,事后才知道是被白狐精捉弄了。

济公听了醉禅师的讲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破蒲扇都掉在了地上。“这狐妖倒是个活宝,捉弄人的本事倒是不小!”笑够了,他才捡起蒲扇,问道:“老和尚,这狐妖如此胡闹,你怎么不找其他有道行的人来帮忙?比如龙虎山的道士,或者你佛门的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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