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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活佛玩闹钱塘门智活佛三堂审贼人(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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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来报抱着银子匣子,一路小跑跑出相府大门,刚到门口,就看见万恒山正蹲在墙角等着他,脸上满是焦急。万恒山一见他出来,赶紧跑过去,看见他怀里的银子匣子,眼睛都直了,拉着他的胳膊问:“大哥,你没事吧?相爷没为难你?这……这是啥?”田来报把银子匣子往他怀里一塞,喘着气说:“你自己看!”万恒山打开匣子,看见里面的银子,吓得差点把匣子掉在地上,声音都变调了:“我的天!这么多银子!大哥,你这是发了大财了?这银子是哪儿来的?”田来报把衣裳往地上一扔,兴奋地说:“卖了!我这身衣裳卖了二百两银子!是济公圣僧让相爷买的,说我衣裳值这个价!”他把在二堂里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万恒山说了,万恒山听得眼睛都直了,抓着田来报的胳膊摇晃:“真的假的?五吊钱的衣裳卖了二百两?大哥,你快回去问问圣僧,我也有一身新做的青布衫,还没穿几天,能不能也卖给相爷?我不要二百两,一百两就行!”田来报被他晃得头晕,哭笑不得地说:“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呢?想卖就能卖?这是圣僧可怜我家里困难,特意给我的好处,哪能人人都有这福气?”万恒山叹了口气,满脸羡慕:“唉,我咋就没这好运气呢!”田来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羡慕了,我请你去醉仙楼喝酒,点两斤酱肘子,好好搓一顿!”俩人抱着银子匣子,欢天喜地地往醉仙楼走去,一路上田来报都笑得合不拢嘴,连身上没穿衣裳都忘了。

田来报一走,二堂里的官员们更纳闷了,交头接耳的声音更大了。秦桧实在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对着济公拱手道:“圣僧,您这是唱的哪出啊?买田班头的衣裳,跟抓华云龙、王通有啥关系啊?这二百两银子花得……”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钱花得太冤枉了。济公嘿嘿一笑,往椅子上一坐,拿起桌上的花生米扔到嘴里,嚼得嘎嘣响:“相爷别急啊,好戏还在后头呢!这衣裳可不是白买的,待会儿抓贼全靠它!”他突然提高嗓门,对着人群喊:“临安府太守在哪?赶紧站出来!”临安府太守正在跟旁边的官员嘀咕,被点到名赶紧上前一步,躬身道:“卑职在!圣僧有何吩咐?”济公指了指地上田来报的衣裳,慢悠悠地说:“把你的乌纱帽摘了,蟒袍脱了,玉带解了,换上田班头的这身衣裳,快点!”太守一听,脸“唰”地一下就绿了,像是吞了苍蝇似的,结结巴巴地说:“圣僧,这……这可不行啊!卑职是朝廷三品命官,身穿蟒袍玉带,头戴乌纱帽,这是朝廷给的体面!要是换上这小跟班的粗布衣裳,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再说,这也不合规矩啊!”济公把脸一沉,手里的酒葫芦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吓得太守一哆嗦。济公厉声说:“规矩?抓不到贼,丢了皇太后的宝贝,相爷怪罪下来,你的乌纱帽都保不住了,还讲什么规矩?你忘了那华云龙临走时在相府墙上留的诗句了?‘相府金珠取,临安太守拿’,这是天意!你要是不换上这身衣裳,就应不了这诗句,不仅抓不到贼,这丢东西的罪名,相爷说不定就会算在你头上,到时候你可别后悔!”旁边的秦桧一听“相府金珠取,临安太守拿”这句诗,心里也是一惊——他确实听说贼人留了诗句,只是没想到跟太守有关。他赶紧对着太守说:“太守,圣僧说得有道理,就按圣僧说的做!抓不到贼,别说体面,你的官职都保不住!”太守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先摘下乌纱帽,放在桌上;然后解开玉带,脱下绣着蟒纹的官袍,露出里面的衬袍;最后换上田来报的粗布衫和袜子,穿上那双磨破的靴子。别说,他身材跟田来报差不多,穿上这身衣裳,还真像个常年在外奔波的班头,就是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跟这身粗布衣裳格格不入,引得官员们又是一阵憋笑。

济公绕着太守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拍着他的肩膀说:“这才对嘛!这样才像个查夜的班头,不会引起贼人的怀疑。”他又指了指旁边站着的四个精壮的班头,“柴元禄、杜振英、雷明、陈亮,你们四个跟太守一起,带上家伙,跟我走!”那四个班头都是临安府有名的捕快,身手不凡,赶紧躬身应道:“是!圣僧!”济公又回头对秦桧说:“相爷,今晚你可别睡觉,就在二堂等着。我估摸着三更到五更之间,就能把华云龙和王通给你抓来,到时候还得劳烦相爷亲自审问,毕竟这是相府的案子,您审着才名正言顺。”秦桧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期待:“好!本阁就在这儿等着圣僧的好消息!要是真能抓住贼人,本阁一定亲自给圣僧道谢!”济公摆了摆手,拿起酒葫芦:“道谢就不必了,别忘了我的酱肘子和女儿红就行。走,咱们出发!”说着就带头往外走,太守和四个班头赶紧跟在后面,一路上太守心里直犯嘀咕:这疯和尚到底靠不靠谱?带着我这身打扮去抓贼,要是抓不到,我这张脸可就丢尽了!可他不敢问,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

一行人出了相府大门,此时天已经擦黑了,街上的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几盏灯笼挂在门口,昏昏暗暗的。太守跟在济公后面,心里直犯嘀咕,忍不住问道:“圣僧,咱们这是往哪去啊?抓贼总得有个方向吧?”济公晃了晃酒葫芦,漫不经心地说:“别急,先绕着四城走一圈,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看看城里的动静。”太守心里叫苦不迭——他平时养尊处优,出门不是坐轿就是骑马,哪受过这种罪?刚绕着东城走了半圈,就气喘吁吁的,额头上全是汗,粗布衫都湿透了,贴在身上难受得很。他停下脚步,弯着腰喘着气说:“圣僧,我……我实在走不动了!这四城绕下来,天都亮了,还抓什么贼啊!”济公看了看天,只见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洒下一地银辉,他摸了摸下巴说:“嗯,差不多了,不用绕了,到地方了!”太守抬头一看,只见前面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口挂着个破旧的木牌,上面写着“如意巷”三个字。这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边都是低矮的民房,墙头上长满了杂草,看着就阴森森的。巷子口有个小小的更棚,里面点着一盏黄磁碗灯,灯光昏黄,一个打更的老汉正靠在墙上,枕着梆子睡得正香,嘴里还打着呼噜。

济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众人别说话,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更棚跟前。那打更的老汉睡得正沉,口水都流到了衣襟上,手里还攥着打更用的锣。济公看了看地上的半块砖头,又看了看老汉怀里的梆子,眼睛一转,有了主意。他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老汉怀里的梆子抽了出来,然后把那半块砖头塞了进去,动作轻得像猫一样,老汉一点都没察觉,依旧打着呼噜。济公拿着梆子,走到柴元禄和杜振英跟前,压低声音说:“你们俩过去叫他,就说府里的大人过来下夜,让他打起精神来,别偷懒。”柴元禄和杜振英对视一眼,忍着笑,轻手轻脚地走到更棚跟前,推了推打更的老汉:“醒醒!快醒醒!大人下夜了!”打更的老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看见穿着班头衣裳的太守和几个精壮的汉子,赶紧爬起来,嘴里嘟囔着:“来了来了,大人放心,小的没偷懒!”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怀里摸梆子,想打更报时,可一摸不对,怀里的东西硬邦邦、冷冰冰的,还带着泥土的气息。他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半块砖头,吓得差点喊出来,手里的锣“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济公赶紧走过去,捂住他的嘴,附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打更的老汉眼睛越睁越大,连连点头,赶紧把砖头放在一边,拿起济公递给他的梆子,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济公指了指巷子里第三扇门,那扇门是木头做的,油漆都掉光了,门环上锈迹斑斑,看着很不起眼。他压低声音对太守说:“华云龙和王通就在这屋里,里面还有两个他们的同伙,都带着兵器,你们四个守住门口和窗户,别让他们跑了。我去叫门,等门一开,你们就冲进去,先把他们的兵器夺下来,别伤了人,要活的!”太守一听贼人就在里面,顿时来了精神,紧张地对四个班头说:“都听好了!守住各个出口,千万别让贼人跑了!”柴元禄四人点了点头,悄悄绕到窗户和后门,拔出腰间的刀,蓄势待发。济公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破袈裟,晃悠着走到门口,抬起手,“砰砰砰”地拍了三下门,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屋里的人听见。屋里传来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带着不耐烦:“深更半夜的,谁啊?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济公故意粗着嗓子,模仿着官差的语气说:“开门!我们是府里派来查夜的!最近城里不太平,出了盗贼,奉了秦相爷的命令,全城查夜,快开门接受检查!”屋里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拿兵器,又像是有人在商量什么。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汉子探出头来,这汉子身材高大,皮肤黝黑,右腿有点瘸,正是铁腿猿猴王通。他上下打量着济公,眼神里满是警惕:“查夜?我怎么没接到通知?你们是哪个府的?”济公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我们是临安府的,临时奉命查夜,哪来得及通知?赶紧开门,让我们进去看看,没问题我们就走,别耽误我们办事!”

王通刚要发作,说“没有公文就不让进”,就见济公突然抬起手,手指对着他一点,嘴里飞快地喊了声:“疾!”王通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屋里的华云龙听见门口的动静不对,知道出事了,提着一把鬼头刀就冲了出来,嘴里喊着:“二哥,怎么回事?”他刚冲出门,就看见济公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几个汉子,心里一惊,挥着刀就朝济公砍了过来,嘴里喊着:“疯和尚,敢坏爷爷的好事,找死!”济公也不躲闪,脚下轻轻一错,像阵风似的躲开了刀光,然后伸出右脚,对着华云龙的脚踝轻轻一绊。华云龙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下巴磕在地上,疼得他“哎哟”一声,手里的鬼头刀“当啷”一声飞了出去,正好落在太守脚边。太守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反应过来,大喊:“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柴元禄、杜振英四人从窗户和后门冲了进去,屋里的两个同伙刚拿起兵器,就被他们扑倒在地,三下五除二捆了个结实。太守和另外两个班头赶紧冲上前,拿出绳子,把僵在原地的王通和趴在地上的华云龙也捆了起来,绑得像粽子一样,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华云龙被捆得结结实实,趴在地上还不服气,扭动着身体喊:“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良民,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济公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济公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脸,笑着说:“良民?你这良民昨天在水月尼庵采花,杀了庵里的静慈老尼;晚上在悦来饭馆吃饭,因为掌柜多要了一文钱,就把掌柜杀了,抢了饭馆的银子;今天一早又溜进秦相府,偷了秦夫人的凤冠玉镯,你这良民当得可真够‘称职’的啊!”华云龙一听,吓得脸色惨白,眼睛瞪得溜圆——这些事都是他和王通干的,做得极为隐蔽,怎么这疯和尚全都知道?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知道的?”济公嘿嘿一笑:“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左眉角有颗黑痣,是你娘生你的时候就有的;我还知道你老家在西川成都府,家里还有个妹妹,叫华玉凤,是不是?”华云龙彻底傻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和尚不是人,是神仙!济公又指了指王通:“还有你,铁腿猿猴王通,你年轻的时候偷了地主家的银子,被打断了右腿,所以才瘸了;你去年在汉中府偷了官银三千两,官府至今还在通缉你,是不是?”王通也吓得浑身发抖,刚才被定身术定住,他心里就已经慌了,现在听济公把他的老底说得一清二楚,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喊都不敢喊了。济公对着太守说:“搜搜他们的包裹,凤冠玉镯肯定在里面。”太守赶紧让人去屋里搜,果然,在里屋的一个木箱子里,找到了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正是秦夫人丢失的凤冠玉镯,凤冠上的珍珠玛瑙完好无损,玉镯也晶莹剔透。太守大喜过望,拿着锦盒说:“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圣僧,您真是神了!”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汉子探出头来,正是铁腿猿猴王通。他刚要发作,就见济公一挥手,嘴里喊了声:“疾!”王通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里面的华云龙听见动静不对,提着刀就冲了出来,济公也不躲闪,侧身一让,伸脚一绊,华云龙“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刀也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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