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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活佛玩闹钱塘门智活佛三堂审贼人(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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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福一走到近前,胡三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刚才的凶神恶煞劲儿全没了,点头哈腰地迎上去,拱手道:“秦管家,您老怎么亲自来了?您放心,我们已经抓住偷相府东西的贼了,就是这挑柴的汉子,正准备带回县衙严加审问,定能让他招出赃物的下落!”秦福的目光扫过趴在地上的王二,又落在盘腿坐在地上的济公身上,眉头一皱——他在相府当差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这和尚的模样也太邋遢了,偏偏还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实在扎眼。秦福没搭理胡三,而是盯着济公,语气冷淡地问:“这疯和尚怎么在这儿?是他妨碍你们办案了?”济公没等胡三说话,就抢先开口了,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晃悠到秦福跟前,拱了拱手:“老管家别来无恙啊?我可不是妨碍办案,我是给这位刀疤脸官爷指点迷津呢!他把好人当贼抓,要是真把人押回县衙,屈打成招了,到时候相爷问起来,说‘我相府的案子怎么办得这么糙,抓了个替罪羊’,您这大管家脸上也不好看不是?”

秦福本来就因为丢了凤冠玉镯的事心烦意乱——这凤冠玉镯是皇太后上个月赏赐给秦夫人的,秦夫人宝贝得不行,天天戴在身上,昨天去上香的时候忘在相府的梳妆台上,回来就不见了。秦相爷发了火,限他三天之内找回失物,不然就把他打发到乡下看庄子去。他正急着抓真凶,哪有心思跟一个疯和尚纠缠,当下挥了挥手,对胡三说:“别在这儿耽误工夫,赶紧把人带回去审问,有什么结果立刻报给我!”济公见状,突然提高了嗓门,声音清亮得能传到城门楼子上:“慢着!老管家,我劝你别忙!我知道那凤冠玉镯藏在哪儿,也知道偷东西的是谁,长什么样,多大年纪,老家在哪!你要是现在把好人带走,那真贼可就趁机出了钱塘门,回他的西川老家了!到时候别说三天,就是三个月、三年,你也别想找着失物!到时候相爷问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这话一出,秦福顿时停住了脚步,脸色微微一变——他可不是胡三那种草包,知道临安城里藏龙卧虎,有些疯疯癫癫的人反而有真本事。更何况他早就听说灵隐寺有个疯和尚,法号道济,神通广大,能掐会算,连皇太后都召见过他,敬他三分。秦福上下打量了济公一番,见他虽然邋遢,但眼神清亮,不像是寻常的疯癫之人,赶紧换了副脸色,对着济公拱手道:“哦?原来您是灵隐寺的道济圣僧?失敬失敬!若圣僧真能帮相府找回失物,相爷必定重重有赏!还请圣僧明示,那真凶到底是谁?”济公摸了摸肚子,咂了咂嘴,一副馋嘴的模样:“重赏就不必了,我一个和尚,要钱没用。等案子破了,给我弄两斤酱肘子、一坛十年陈的女儿红,让我解解馋就行。至于那真凶,”济公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那偷东西的贼叫华云龙,外号‘乾坤盗鼠’,年纪三十出头,中等身材,左眉角有颗黑痣;还有个同伙叫王通,外号‘铁腿猿猴’,比华云龙高半个头,右腿有点瘸。这俩人是西川有名的大盗,专门偷富户和官府的东西,昨天晚上先在城外的水月尼庵采花,杀了庵里的老尼,又在城南的悦来饭馆杀了个掌柜,抢了银子,今天一早溜进相府偷了凤冠玉镯,正准备出钱塘门,走官道回西川呢!”

秦福一听“华云龙”和“王通”这两个名字,脸色“唰”地一下变了——这俩人的名号他早有耳闻!去年西川巡抚就发过海捕文书,说这俩人在西川作案数十起,偷了不少官银和富户的宝物,还杀了十几个捕快,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没想到竟跑到临安来了,还敢偷到相府头上!秦福又惊又怕,赶紧对身后的家丁喊道:“快!传我的命令,立刻封锁钱塘门,关闭城门,不准任何人进出!让守门的兵丁仔细盘查,凡是西川口音、左眉角有黑痣或者右腿瘸的汉子,一律抓起来!另外,再派二十个家丁,分成四组,在城门附近的客栈、茶馆搜查,务必抓住华云龙和王通!”家丁们齐声应道:“是!”转身就往城门楼子跑去。秦福又回过头,对着济公拱手道:“多谢圣僧指点!还请圣僧一同前往相府,向相爷细说详情,也好让相爷放心。”济公摆了摆手,指了指趴在地上的王二:“不急不急,先把这挑柴的汉子放了,他是无辜的,别冤枉了好人。你看他被打得那样,再不放了,恐怕要落下残疾。”秦福赶紧对胡三使了个眼色,胡三虽然不甘心,但也不敢违抗秦福的命令,只能悻悻地让人给王二松绑。王二揉着被绑得发麻的手腕,一瘸一拐地走到济公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多谢圣僧救命之恩!多谢圣僧!”济公赶紧把他扶起来:“起来吧,都是穷苦人,不容易。以后看紧点自己的柴刀,别再让人拿去当幌子了。”王二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记住了!”

这边刚给王二松绑,让他走了,城门楼子上就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家丁跑下来,气喘吁吁地对秦福说:“管家!管家!抓住了!抓住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在他身上搜出了一颗珍珠,看着像是凤冠上的配饰!”秦福眼睛一亮,赶紧问:“人呢?带过来!”济公也摸了摸下巴,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哦?这么快就有收获了?想来是那真贼的小跟班,拿着赃物想先出城探路呢!”不一会儿,两个家丁押着一个汉子过来,这汉子二十多岁年纪,身穿灰色短打,身材瘦小,贼眉鼠眼的,脸上满是惊慌,手里还攥着个布包。他一见到秦福,腿就软了,差点瘫在地上。秦福上前一步,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这珍珠是哪来的?是不是华云龙和王通让你拿的?”那汉子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济公走上前,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你叫刘昌,外号‘野鸡溜子’,是华云龙和王通的小跟班,跟着他们干了两年多,专管望风、送信、销赃。这次华云龙和王通偷了相府的凤冠玉镯,怕带着不方便,就让你先带着这颗珍珠出钱塘门,回西川找个当铺卖了,换些银子当路费,等他们躲过风头再汇合,是不是?”

刘昌本来还想狡辩,可济公把他的名字、外号、干的勾当说得一清二楚,就像亲眼看见一样,他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圣僧饶命啊!我也是被逼的!华云龙和王通说我要是不帮他们,就杀了我全家!求圣僧开恩,饶了我这一次吧!”秦福又惊又喜——他没想到这疯和尚真有这么大本事,一眼就看穿了刘昌的底细!这下找回失物有希望了!秦福赶紧对济公拱手道:“圣僧真是神通广大!佩服佩服!快,把刘昌绑起来,带回相府,让相爷亲自审问,说不定能从他嘴里问出华云龙和王通的藏身之处!还请圣僧务必一同前往,相爷要是见了您,必定高兴!”济公嘿嘿一笑,拎起酒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说:“走呗!正好我也饿了,到相府蹭顿好饭吃,总比在城门洞底下啃肘子强!”秦福赶紧让人给济公引路,又吩咐家丁押着刘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秦相府而去。路上的百姓们都围过来看热闹,七嘴八舌地议论:“这疯和尚真是活佛啊!一眼就看出谁是真贼!”“难怪皇太后都敬他,果然有真本事!”“王二也算运气好,碰到了圣僧,不然可就冤死了!”议论声中,济公晃悠着走在最前面,嘴里还哼着小调,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再说秦相府里,这会儿正乱成一团。当朝宰相秦桧,端坐在二堂的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穿紫色蟒袍,腰系玉带,头上戴着相爷的纱帽,虽然年近六十,但精神头很足,只是此刻眉头紧锁,手里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吱”响。这凤冠玉镯可不是寻常物件,不仅是皇太后赏赐的,更关乎相府的脸面——要是传出去说相府被盗,连太后赏赐的宝物都丢了,他这宰相的脸往哪儿搁?更别提秦夫人在一旁哭哭啼啼,一会儿说“这镯子是我的命根子”,一会儿说“要是找不回来我就不活了”,吵得他心烦意乱。秦桧对着底下站着的一众官员发脾气,拍着桌子骂道:“你们这群饭桶!偌大的相府,戒备森严,竟然让盗贼混了进来,还偷走了凤冠玉镯!临安府太守呢?你是怎么管的治安!仁和县知县呢?你的捕快是吃干饭的吗?三天之内找不回失物,你们都给我滚蛋!”临安府太守和仁和县知县吓得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吭声。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进来,满脸喜色地喊道:“相爷!大喜事!大喜事啊!秦管家把偷东西的贼人抓住了,还请来了灵隐寺的道济圣僧,说是能帮咱们抓住主犯,找回凤冠玉镯!”

秦桧一听“道济圣僧”四个字,眼睛顿时亮了——他虽然是奸臣,但也知道济公的厉害。去年他因为一件小事想抓济公,派了五百兵丁围了灵隐寺,结果被济公耍得团团转,兵丁们要么掉进泥坑,要么被蜜蜂蛰得满脸包,最后济公还大摇大摆地从他相府门口走了一圈,留下几句嘲讽的话,气得他够呛,却又无可奈何。后来他才知道,这济公连皇太后都敬着,要是真把他得罪了,没好果子吃。这会儿听说济公来了,秦桧赶紧起身,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换上一副笑容:“快请!快把圣僧请进来!”说着还亲自走到二堂门口迎接。不一会儿,济公就晃悠着进了二堂,他身上的破袈裟还是那么邋遢,脚上的草鞋沾着泥,手里的酒葫芦还在滴酒。见了秦桧,他既不下跪,也不行大礼,只是拱了拱手,嘿嘿一笑:“相爷别来无恙啊?您这相府里的檀香味太冲了,熏得我脑袋疼,不如我那酒葫芦里的女儿红好闻,要不您也尝尝?”说着就把酒葫芦递到秦桧面前。秦桧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强压着心头的不快——他这辈子最讲究体面,哪敢碰这邋遢和尚的酒葫芦。秦桧假笑道:“圣僧说笑了,府里备了上好的龙井,咱们先喝茶,再谈案子。不知圣僧如何抓住这贼人的?”济公指了指被家丁押在一旁的刘昌,满不在乎地说:“不是我抓住的,是这小子自己送上门的。他是华云龙和王通的小跟班,那俩真正的大盗还在城里藏着呢,没出临安城。”秦桧一听,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圣僧神通广大,本阁早就听闻!还请圣僧出手,帮着抓住华云龙和王通,找回凤冠玉镯,本阁必有重谢!要钱给钱,要地给地,要是圣僧想建寺庙,本阁亲自给你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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