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维度折叠（1/2）

冰川的边缘正在碎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低频震颤。陆昭明的手指还插在罗盘核心中，黑色黏液顺着他的臂膀蔓延，像是一条条活过来的血管。眼球爆发出的光芒在他视网膜上留下一道灼伤般的残影，而那句“钥匙不是开启之物，而是锁住它的机关”仍在脑中回响。

他猛地拔出手掌，脊椎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意识流断裂的瞬间，他听到了艾琳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遥远的深海中传来。

“……能量炮还在充能，江浸月已经锁定我们了。”

陆昭明咬紧牙关，右眼晶格化的部分剧烈跳动，感知到整个空间的结构正在崩塌。时间与空间的界限被黄昏刻印强行拉扯，现实的重力法则在这里开始失效。

“撑住。”他低声说，手掌按在地面，启动维度折叠。

第一层空间展开时，世界仿佛被一张巨大的齿轮碾过。冰川的碎片悬浮在半空，风声消失了，连光都变得迟缓。陆昭明的身体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固定在空中，视野中浮现出无数个交错的平面——每一个都是不同时间线上的自己，正以不同的方式死去。

“你逃不出自己的影子。”一个声音响起。

他转头，看见了她。

不止一个江浸月。

二十三个江浸月站在折叠的空间夹层中，她们的脸庞完美复刻，但眼神各不相同。有的带着悲悯，有的充满讥讽，还有一个甚至露出了孩童般天真的笑容。

“你们不是她。”陆昭明低声说，右手已经凝聚出一团暗影能量，“真正的她，不会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正的她’？”最中央的那个江浸月开口，她的声音像是从教堂钟楼传来的祷告，“是你记忆中的那个圣女？还是你潜意识里想杀死的那个人？”

陆昭明没有回答，而是猛然跃起，冲向其中一人。他的拳头砸在她的胸口，却没有穿透，反而像是打在一面镜子上，反弹回来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倒飞出去。

“这里是你的意识边界。”另一个江浸月轻声说，“你折叠的不是空间，是自己的恐惧。”

他喘息着落地，额头渗出冷汗。

“那就让我把恐惧也折叠进去。”他低声呢喃，再次启动罗盘核心。

第二层空间展开时，温度骤降。四周的冰壁变成了流动的水银，地面上漂浮着无数滴落的时间碎片。陆昭明的靴底踩在这些碎片上，每一脚都会激起一段模糊的记忆画面——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泣，还有人在笑。

他看到了陈墨，坐在实验室里，手中拿着一枚渡厄者的脊椎样本。

他看到自己第一次触碰罗盘时的场景，血雾弥漫，实验台炸裂。

他看到江浸月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那是他的初恋女友。

“停下。”一个声音响起。

陆昭明抬头，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身影。那是一个男人，穿着初代渡厄者的制服，脸上布满了机械义体的接缝，左臂是一根扭曲的青铜管道。

“你是谁？”陆昭明问。

“我是第一个失败的容器。”男人缓缓说道，“也是你即将成为的模样。”

“我不信。”陆昭明咬牙，罗盘核心高速旋转，菌丝网络在他脚下铺展开来。

男人却笑了：“你以为你在折叠空间？其实你在打开门。通往母巢的大门。”

话音刚落，整片空间剧烈震动。第三层折叠开始，现实彻底崩溃。

陆昭明坠入一片液态时间之中，身体被拉长、压缩、再拉长。他看到自己出现在一个完全由金属构成的城市，街道两旁全是艾琳的面孔——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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