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意识焚烧（1/2）

陆昭明从冰晶迷宫的崩塌中坠落，黑暗如潮水般涌入意识。他的身体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承载着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尖叫、哭泣、挣扎、绝望，如同千万个失败者的残响在他脑中回荡。

他七窍渗出黑血，喉咙里泛起铁锈味。那些记忆不是幻觉，而是维度感知能力失控后，强行灌入他脑海的真实残片。他能感觉到那些实验体的痛苦正一点点蚕食他的理智。

“不行……不能沉下去。”

他咬破舌尖，疼痛让他短暂清醒。他强迫自己闭上眼，在混乱的记忆浪潮中寻找一个锚点。艾琳的脸浮现在脑海中，机械义眼映出微光，她正在调试设备，发条耳环随着动作轻轻转动。

这个画面像一根绳索，将他从深渊边缘拉回现实。

“只要记住她……”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掌心划动，仿佛在模拟她校准仪器时的动作。

但还不够。

记忆残响仍在侵蚀，越来越多的画面涌来：有人跪在地上哭喊，有人用头撞击墙壁，还有人在火焰中燃烧，却始终无法死去。这些都不是他的经历，却如此真实。

他意识到，必须做出选择。

冷焰在他的意识深处燃起，那是他主动焚烧部分记忆区域的代价。火焰并不炽热，反而冰冷刺骨，像是从灵魂深处冻结一切杂念。他看到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在火焰中蒸发，化作灰烬飘散。

“烧吧……烧干净。”他低吼，额头青筋暴起。

冷焰蔓延，逐渐形成一道屏障，将外界的记忆侵袭隔绝在外。他感受到大脑一阵剧烈的抽痛，像是被活生生剥离了什么。他不知道失去了什么，但至少，他还活着。

在那片冷焰之中，他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是他自己，站在某个昏暗的空间里，手中握着一件他从未见过的东西。背景中有液态时间滴落的声音，但他听不清细节。

那一幕一闪而过。

意识终于恢复清明。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仍陷在冰层深处，四周的冰壁正发出低频共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冷焰屏障开始不稳定，边缘处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他没有犹豫，抬起左手按在冰壁上。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手掌与冰面接触的刹那，一股奇异的能量顺着手臂流入体内。他低头看去，发现左手已经完全晶格化，呈现出机械骨骼的形态。掌心浮现出一道陌生的纹路，似乎与某种精密构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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