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现实世界（2/2）

“你们是谁的手笔？”他再次开口，这次的声音低沉如刀刃划过铁皮。

木偶没有回答，而是挥动手中的指挥棒。沙盘上的街道开始扭曲，建筑物一座座塌陷，最终化作一条蜿蜒的轨道，延伸至黑暗深处。

“命运的车轮不会停下。”木偶说，“除非有人愿意成为那个刹车片。”

剧场内再次响起掌声，但这一次，声音不再整齐。有木偶的动作出现了偏差，有的头部转动角度不对，有的手指微微颤抖，像是程序出现紊乱。

陆昭明缓缓后退一步，右手按住胸口的罗盘纹路。他的脊椎隐隐作痛，那是寄生核心在感知到异常能量后的本能反应。

就在这时，一名坐在第三排的木偶突然站了起来。它的动作比其他木偶慢了半拍，仿佛是在挣扎着挣脱某种束缚。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然后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珠中闪过一丝不属于机械的情绪。

“快逃。”它张开嘴，说出两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像是某个老旧留声机播放的最后一段录音。

下一秒，它的脑袋“咔”地一声断裂，掉落在地板上，滚出一段距离，停在陆昭明脚边。

全场寂静。

木偶们齐刷刷转头，黑曜石眼珠对准陆昭明所在的方向。他们的嘴角同时扬起，形成一种诡异的、统一的笑容。

“观众席不允许发言。”舞台上的木偶轻声说，指挥棒猛然一挥。

刹那间，所有木偶齐齐起身，朝陆昭明所在的位置移动过来，步伐一致，宛如一支由死物组成的军队。

陆昭明没有犹豫，右臂血管绷带瞬间爆发出耀眼光芒，电流沿着神经末梢炸开，撕裂空气。他转身冲向最近的出口——那是一扇破旧的红色门帘，背后隐约传来齿轮运转的轰鸣声。

就在他即将穿过门帘的一瞬，掌心的星图印记忽然发烫，一道模糊的坐标投影浮现在眼前：黄浦江废弃码头，距离此地不到三公里。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先活下来。

门帘后，是一条通往未知的走廊，墙壁上爬满了黑色菌丝，像是某种生物正在等待猎物步入腹中。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