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启之眼（1/2）

夜雾尚未散尽，陆昭明的视线在剧烈晃动中逐渐清晰。他躺在一块冰冷的金属平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电力混合的气味。他试图起身，却发现四肢沉重如铅，脊椎处那股熟悉的灼烧感正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向手掌，掌心残留着一个模糊的“东”字，墨迹已被某种液体腐蚀得只剩下轮廓。他心头一震，记忆开始回溯——是传送前刻下的标记。

平台四周被一圈高压电场包围，蓝色电弧不断跃动，在空中划出细碎的火花。远处人群密集，低声交谈声此起彼伏。陆昭明迅速扫视一圈，发现大多数人穿着各异，神情紧张而戒备，显然都和他一样，是被强制传送到这里的“候选人”。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一座悬浮的黑色眼球装置上，它静静漂浮于半空，表面流转着暗红色光纹，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他知道，那就是所谓的“天启之眼”。

“欢迎来到渡厄者选拔。”机械合成音在空中响起，“请各位依次前往中央登记台。”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低声咒骂，也有人咬牙前行。陆昭明观察着登记者的流程：他们必须穿过一道道电光闪烁的警戒线，每条线间隔三十秒会短暂熄灭一次。他注意到，有两人因判断失误触碰到电场，瞬间昏迷倒地，被守卫拖走。

他紧了紧衣领，缓缓向中央移动。当他接近第一道警戒线时，电弧正好熄灭。他没有犹豫，迅速穿越。第二道、第三道……直到最后一道，他才终于站在登记台前。

“身份确认，请注视天启之眼。”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说。

陆昭明抬头，直视那颗巨大的黑色眼球。刹那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意识仿佛被拉入某个深不见底的旋涡。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画面——实验室、迷雾、血肉触手、罗盘嵌入脊椎的画面……

“说出你的名字。”眼球发出低沉的声音。

陆昭明咬破舌尖，血腥味让他保持清醒。他心中默念：“林北，我是林北。”

可就在下一秒，他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吐出两个字：“陆昭明。”

人群中传来一阵窃语，几道目光投向他。陆昭明额头渗出冷汗，但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天启之眼似乎察觉到什么异常，眼球表面闪过一丝黑影，随即恢复正常。

“确认，华国籍，无注册能力者记录。”合成音继续，“编号：007。”

编号？陆昭明瞳孔微缩。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炸开，像是一把钥匙，唤醒了某些被遗忘的记忆碎片。但他很快将思绪压下，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请进入下一阶段测试。”工作人员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登记台。

陆昭明转身，刚走出几步，余光瞥见人群中一名女子正盯着他。她左脸覆盖着青铜面甲，右眼闪烁着机械义眼特有的蓝光。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随后移开，像是完成了某种扫描。

陆昭明心头一紧，迅速低下头，拉高毛衣遮住后颈的条形码纹身。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太过反常，可能会引起注意。但现在，他只能继续隐藏下去。

平台另一侧，一道光幕缓缓升起，上面浮现出数个名字和编号，接着是一个倒计时：12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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