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五年之约（1/2）
初战之后第五年，修真界已非昔日模样。
混乱海边缘那场惨胜，像一剂猛药，彻底激活了这个古老文明的求生本能。五年时间，在修真界漫长历史中不过弹指一瞬，却完成了一场跨越时代的蜕变。
最直观的变化是星空防御体系——三层球形阵列覆盖三百光年范围，每一层都由数以万计的“混沌节点”构成。这些节点借鉴了收割者舰船的概念技术，结合混沌之道的创造性，形成了独特的“混沌概念防御网”。一旦激活，整片星域就像被裹在九色蚕茧中，外来概念攻击将被无限分散、转化、吸收。
医圣宗所在的星域，如今被称为“混沌之心”。这里不仅是行政中心，更是整个文明的科研核心。五年前被俘获的三艘收割者舰船，早已被拆解研究透彻，逆向工程催生了修真界新一轮技术爆炸。
“概念武器研究所”传出最新成果——成功仿制出“概念干扰器”，能短暂中断敌人的概念连接；“维度观测站”则绘制出周边五千光年的“概念地形图”，标出了三十七个可能存在文明的区域；“文明通讯中心”昼夜不停地向深空发射加密信号，寻找传说中的“文明抵抗网络”。
然而，进步的背后是巨大的代价。
五年间，为了研究和建设，修真界消耗了相当于过去千年的资源储备。三十七个资源星被完全开采枯竭，上百个灵脉节点过度抽取导致永久性损伤。更严重的是人才损耗——超过两千名修士在概念技术研究中“存在淡化”，虽然被混沌鼎及时保存意识碎片，但恢复遥遥无期。
今天，混沌议会召开五年来的第一百七十三次会议。气氛比以往更加凝重。
“收割者主力舰队的先遣侦察单位，已在两光年外被观测到。”云灵儿的声音在议会大厅回荡，她身后的全息星图上，十几个红色光点正在闪烁，“根据概念特征分析，这是‘概念湮灭舰队’的前哨，主力规模...可能是初战时的百倍以上。”
百倍。
这两个字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初战十五艘敌舰就让修真界付出惨重代价，百倍意味着什么？
“预测抵达时间？”李雨霏冷静询问，但紧握扶手的手暴露了内心波动。
“最快三十天，最慢九十天。”云灵儿调出预知数据，“我看到了七种可能的进攻路线，但无论哪一条，最终目标都是混沌之门。他们的战术很明确——不与我们纠缠，直取核心。”
石坚站起身：“防御体系能撑多久？”
阵九调出模拟数据：“三层防御网完全激活状态下，理论上能抵挡三波大规模概念攻击。但前提是敌人采用常规战术。如果他们使用‘概念污染’或‘存在抹除’这类特殊攻击...”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特殊攻击的破坏力远超常规。
“文明抵抗网络那边有回应吗？”秦风问出关键问题。五年来，修真界向深空发射了数百万条求援信号，但始终石沉大海。
白小雨摇头：“没有直接回应。但观察者文明最近传来一条加密信息——‘收割者联盟内部斗争激化，反对派领袖‘启明者’正在集结力量，可能在三到五年内发动政变。如果能坚持到那时...’”
“三到五年...”秦风闭上眼，“我们没有那么长时间。”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的混沌鼎投影前。五年间，混沌鼎吸收了母舰转化的混沌云团，体积膨胀了三倍，鼎身的九色光芒更加深邃。
“诸位，我们面临一个选择。”秦风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继续被动防守，等待不知何时会来的援军；还是...主动出击，寻找破局之法。”
“主动出击？”石坚皱眉，“秦前辈，我们的实力...”
“不是军事上的出击。”秦风打断他，“是维度层面的探索。”
他指向混沌之门：“五年闭关恢复，我对混沌本源的理解更进一步。那道屏障...不是限制，是通道。通往更高维度，通往宇宙真相的通道。”
议会哗然。
“秦大哥，你的意思是...”李雨霏声音微颤。
“我要进入屏障背后。”秦风平静地说出石破天惊的话，“寻找对抗收割者的真正方法，寻找...这个宇宙的救赎之道。”
“太危险了！”阵九急道，“连观察者文明都警告不要触碰屏障！”
“但观察者文明没有混沌之道。”秦风看向众人，“混沌的特性是什么？是包容，是创造，是无限可能。如果连混沌之主都不敢探索未知，那我们凭什么说混沌之道能拯救文明？”
他走到白小雨面前：“小雨，观察者文明的信息中，有没有关于屏障背后存在的描述？”
白小雨沉思片刻：“有一些模糊记载。观察者文明诞生之初，也曾感受到屏障的存在。他们的先贤认为，那是‘宇宙监管者’设立的‘防火墙’，防止低等文明过早接触终极真相而自我毁灭。”
她顿了顿：“但也有一种少数派观点认为...屏障背后不是监管者，而是‘源初意志’——宇宙诞生时留下的‘初始指令’，维持着整个宇宙的基本运行规则。”
“源初意志...”秦风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接触它，也许能理解宇宙的底层逻辑，甚至...修改规则？”
“理论上可能，但实际操作...”白小雨摇头，“观察者文明历史上，有三个文明试图突破屏障，全部在接触瞬间‘概念蒸发’——不是死亡，是从宇宙的记忆中被彻底抹除，连观察者都只能记录‘曾有文明尝试，结果未知’。”
议会陷入死寂。
秦风却笑了：“有意思。这说明屏障背后确实有东西，而且强大到能抹除一个文明的存在痕迹。”
他转身，面向所有代表：“我决定尝试。但不是盲目冒险——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如何帮助？”李雨霏问。
“五年间，修真界最大的成就是什么？”秦风反问，“不是防御体系，不是概念武器，而是...我们真正理解了混沌的‘集体创造性’。”
他展开双手：“一个人的混沌是有限的，但一个文明的混沌是无限的。如果整个修真界的修士，将自己的混沌特性通过混沌鼎汇聚，或许能短暂打开屏障通道，让我安全进入。”
“但这样会耗尽所有人的力量！”赵明反对，“如果这时收割者来袭...”
“所以需要精确计算时间。”秦风看向云灵儿，“你能预知收割者主力确切抵达的时刻吗？”
云灵儿闭目，银眸中星光流转。许久，她睁开眼，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这次预知消耗极大。
“五十七天后...巳时三刻...他们将发动第一波攻击...规模...无法估量...”
五十七天。
“够了。”秦风点头，“我需要七天时间准备，三天时间尝试。如果成功，我有五十天探索；如果失败...至少还有时间调整防御。”
他环视众人：“这是赌注，但也是唯一的机会。被动防守，我们或许能撑过几波攻击，但最终会被耗死。主动探索，虽然危险，但有一线生机。”
李雨霏第一个站起来：“我同意。”
石坚紧随其后：“我也同意。”
阵九、剑无心、云灵儿、巫蛊、赵明、忘尘...守护者们逐一表态。
最终，所有宗门代表全票通过。
决定做出，整个修真界开始疯狂运转。
所有非必要的建设暂停，所有资源向混沌鼎汇聚。阵九带领阵法团队，设计出史无前例的“万灵混沌共鸣阵”，能将亿万万修士的混沌特性统一频率，注入混沌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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