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望而知之谓之神（2/2）

楚老旁边，还坐着一位穿着老式中山装、面容清癯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气势的老者，应该就是魏老。他好奇地打量着秦风，眼神中带着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毕竟，秦风实在太年轻了。

而在魏老身侧，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手里拿着听诊器和一份病历，眉头微蹙，看向秦风的目光带着毫不加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轻蔑。

此人便是周文斌教授。

“老楚啊，这就是你推崇备至的小神医？”魏老开口了，声音洪亮，带着点调侃：“真是年轻得吓人呐。呵呵，看起来比我孙子也大不了几岁。”

楚老笑道：“老魏，人不可貌相。秦先生是有真本事的！我这条老命，就是他几根银针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周文斌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学术权威特有的优越感：“楚老，您的心情我理解。急性心梗的现场急救，及时的心脏按压和通畅气道确实至关重要。至于针灸……呵呵，或许起到了一些心理安慰作用，但要说靠它逆转心梗病理过程，从现代医学角度看，是缺乏足够理论依据的。”

他这话，看似客观，实则直接将秦风的功劳归为了“心理安慰”和“巧合”。

楚雨脸色微变，想要反驳，却被楚老用眼神制止了。楚老想看看，这位年轻的秦先生，会如何应对。

秦风甚至没看周文斌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他的目光落在魏老身上，平静地说道：“魏老，您最近是否常感胸闷，尤其在夜间或凌晨，伴有心悸，后背肩胛区有放射性隐痛？服用硝酸甘油可暂时缓解，但近半月来，效果渐差。且伴有双下肢轻微浮肿，夜尿增多？”

此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望而知之谓之神！

现场每一个人，自从秦风进屋后，早已经扫视一遍，完成望诊。

魏老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愕！

楚老也坐直了身体，眼中精光闪烁。

周文斌更是脸色一变，失声道：“你怎么知道？！你看过魏老的病历？！”

秦风这才淡淡地瞥了周文斌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无知孩童：“中医诊病，望闻问切。魏老面色隐有暗滞，口唇色紫，说话间中气虽足，却隐含断续。此乃胸阳不振，心血瘀阻，水饮内停之象。结合楚老所患心疾，推断出魏老之症，有何难处？”

“你……”周文斌被噎得一时语塞，脸涨得有些红。他赖以自豪的现代仪器检查结果，对方竟然只是看了一眼，就说了个八九不离十！这简直是对他专业能力的挑衅！

“哼，说得头头是道，不过是些笼统的证候推断！魏老的冠心病伴有心功能不全，是多年的老毛病了，我们专家组用了最好的西药，也只能控制，无法根治！难道你光靠看几眼，就能治好？”周文斌梗着脖子反驳道，试图挽回颜面。

“控制？”秦风轻笑一声，那笑声里的讥讽让周文斌极为难受，“若控制得当，魏老何至于症状逐渐加重，硝酸甘油效果渐差？何至于出现下肢浮肿这等心衰加重的征兆？你们所谓的控制，不过是扬汤止沸，并未触及病根。”

“你胡说八道！冠心病是世界性难题，你一个……”周文斌气急，差点说出“你一个乡下郎中”，但看到楚老不悦的眼神，硬生生憋了回去，“你难道有办法根治不成？！”

“根治不敢妄言。”秦风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但缓解症状，改善体质，让魏老在接下来数年乃至十数年内，不再受此顽疾频繁发作之苦，并非难事。”

“狂妄！”周文斌彻底被激怒了，“年轻人，我知道你想在楚老和魏老面前表现，但医学是严谨的科学！不是让你信口开河的地方！魏老的病情复杂，岂是你说缓解就能缓解的？”

秦风不再理会他的犬吠，转而看向魏老，语气郑重了几分：“魏老，若您信我，我可为您行针一次，辅以汤药调理。行针之后，您胸闷心悸之感立时可减大半。是否有效，您自有体会。”

魏老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秦风，仿佛要看清他灵魂深处。

客厅里一时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楚雨紧张地攥紧了衣角，楚老则面带微笑，似乎对秦风充满信心。

周文斌则是一脸等着看好戏的冷笑，他绝不相信几根银针能有如此神效。

片刻沉寂后，魏老忽然哈哈一笑，声若洪钟：“好！小子，有胆色！老楚信你，我魏建国今天就信你一次！来吧，让我这老骨头，也见识见识你这‘并非难事’的手段！”

打脸的时刻，即将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