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此战毙伤蒙骑五万,宋军损两万(2/2)
东路蒙军,短期内已无力大举南侵。”
“其三,极大振奋军民士气,震慑敌胆。”
李庭芝补充道,他因功升迁,此刻也在帐中参与军议,“自开战以来,虏骑凶焰滔天,连战连捷,朝野多有畏战之心。
此战,韩公以水师逆击于清河,刘侯以燧发枪扬威于阵前,下官与众军民死守扬州,终得二位来援。
更以奇计爆破泗州,水陆并进,大破强虏。
此战证明,鞑虏并非不可战胜!
我大宋将士,若能上下一心,将帅用命,器械精良,战法得宜,足以御敌于国门之外!
此战之胜,意义深远,不独在淮东一隅。”
韩世忠抚须,沉声道:“李知府所言甚是。
然,胜而不骄,败而不馁,方为常胜之道。
此战虽胜,亦暴露我诸多不足。
如水师虽利,然畏敌炮石火攻;步卒虽勇,然攻坚损耗巨大;新式火器虽威,然数量稀少,养护不易。
更兼两淮经此战火,城池残破,民生凋敝,急需修缮城池,安抚流亡,恢复生产。
此皆战后当务之急。”
刘锜道:“韩公所言极是。
下官已拟就条陈,奏请朝廷,一是褒奖有功将士,厚恤阵亡家属,以安军心;二是拨付钱粮,修复泗州、盱眙、扬州等受损城防,并沿淮增筑堡垒,巩固防线;三是补充水师战船,增造炮车、床弩,尤其是请工部、军器监加紧督造神机营所用之火铳及火药,扩大其军;四是招抚流民,减免淮东赋税,使民得以休养生息。”
“正当如此。”
韩世忠颔首,“此外,窝阔台虽败,然其逃回淮北,犹有余烬。
需广布哨探,侦知其动向。并檄令淮北义军,袭扰其粮道,疲其兵力,使其不得安枕。
至于两淮防务,”
他看向刘锜和李庭芝,“刘将军可总督淮东军事,李知府总揽淮东民政、后勤。
老夫……”
他顿了顿,“拟回师镇江,整饬水师,并沿江巡视防务。
此战水师损耗亦重,长江防线,不可不防。”
众人皆称是。
此战虽解两淮之围,但所有人都清楚,宋蒙之间的战争,远未结束。
西线蜀口,中线襄樊,依旧战云密布。
而窝阔台在淮东的惨败,是否会促使蒙古调整战略,集中兵力于其他方向?未来的战局,依旧扑朔迷离。
数日后,详细的战报和善后方案,以六百里加急,送往临安。
与此同时,泗州城外,淮河之滨,一座巨大的合葬墓冢正在修建,用以安葬此役中阵亡的宋军将士。
墓碑之上,未刻姓名,只以朱砂大书:“大宋绍兴四十五年冬,淮东御虏阵亡将士忠骨冢”。
韩世忠、刘锜率全军将士,白衣缟素,祭奠英灵。
淮水呜咽,寒风肃杀,唯有招魂的旌幡,在苍茫的天地间猎猎作响。
而就在江淮大地为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稍感宽慰,并开始舔舐伤口之时,来自西部蜀口和中部荆襄的战报,也如同雪片般飞向临安。
那里的战事,同样进入了最关键、最惨烈的时刻。
帝国的命运,依旧在刀尖上摇晃。
韩世忠遥望西方,眉宇间的忧色,并未因眼前的胜利而减少分毫。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