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西州易帜,回鹘王受宋册封(1/2)
绍兴四十一年,春。
高昌回鹘王都(高昌城,今吐鲁番高昌故城),气氛空前凝重而微妙。
王宫大殿内,一场决定王国未来命运的“忽里勒台”(贵族大会议)已持续了数日。
以亦都护(国王)巴而术为首的王族与部分老成贵族,同以巴而术之弟萨仑为首、得到部分军事贵族和底层牧民心怀怨望者支持的势力,争论得面红耳赤。
议题只有一个:在蒙古与南宋之间,高昌究竟该如何抉择?
萨仑言辞激烈:“兄长!蒙古势大,铁骑无敌,西征已灭国数十!
我高昌得以保全,全因父汗(指巴而术之父,前代亦都护)及早归附,且大汗(铁木真)认我为子!
此乃长生天赐予之生路!
今南宋虽富,其力能越大漠、天山与蒙古争锋乎?
彼等遣使通商,不过欲以财货惑我,实则是要我等为其前驱,抵挡蒙古兵锋!
一旦蒙古大汗东归,闻我背约通宋,雷霆之怒,岂是我高昌所能承受?
届时,玉龙杰赤、撒马尔罕之惨状,便是高昌明日!”
支持萨仑的军事贵族们也纷纷附和,他们对蒙古的恐惧深入骨髓,认为与南宋交往过密是取祸之道。
巴而术面色沉郁。
他何尝不知蒙古可畏?但他更清楚,归附蒙古这数年来,“子”的身份并未带来真正的安宁。
蒙古的征发(签军、粮草、匠户)逐年加重,派来的“达鲁花赤”(镇守官)虽不直接理政,却监视甚严,稍有不顺便加斥责。
王国财富外流,民生疲敝,贵族特权受损,底层怨声载道。
而南宋……他想起王伦使团的谦和守信,想起联合商团带来的惊人财富与新奇物事,想起河西都护府牙兵展现出的精良装备与严明纪律,更想起“商团总办”沈晦多次“无意”间透露的宋军于北疆屡挫蒙古游骑的消息,以及宋帝通过秘密渠道传来的、承诺“永为藩辅,共御强暴,保尔社稷”的密信与丰厚定金。
一位深受巴而术信任的老臣颤巍巍开口:“萨仑王子所言,固是老成谋国之虑。
然,长生天之下,生存之道,非仅畏强一途,亦在择强而友,借力自强。
蒙古如狼,贪残无餍,附之愈久,血肉将被吮吸殆尽。
南宋如象,敦厚多财,与之交,可得实利以自强。
今宋人西来,商道畅通,货殖丰饶,我高昌丝路明珠之利可复。
其河西都护府兵强马壮,已控甘、凉,西夏自顾不暇,陇右至天山之通道,宋人势力日增。
我高昌若得宋册封,名正言顺,可得其物资、器械之助,训练我兵,巩固城防。纵使蒙古来问,我亦可言乃为‘大汗’安抚西陲、保障商路,非为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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