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鱼罐头（2/2）
温雅击退万甜甜，把她摁在桌子上挠痒痒。
万甜甜求饶。
鱼罐头闻着很香，三人拿了筷子一人夹了一块吃。
终于吃上了晚饭，可惜罐头的味道还是不比鲜鱼好吃。
温雅吃了菜煎饼，就放了筷子，干脆洗澡洗漱，早点睡觉，说不定在梦里还能梦见烤鱼吃。
她洗澡出来，看到妈妈赵宁给她打过电话。
温雅去阳台擦头发，拨打回去。
父母在她初三的时候离婚，完全不顾及她马上要中考的节点，两人为了离婚几乎快把家给砸了。
离婚后，赵宁为了远离温建设，直接辞职去了南方的杭市。
一开始和朋友卖化妆品，血亏，后来开了网店卖衣服和包包，薄利多销，发展的能好一点了。
温雅上大学期间，她的衣服和包包从来都不是自己购买的。
这些衣物和包包都是赵宁寄给她的样品。这些样品的质量参差不齐，有好有坏，但温雅总能巧妙地将它们搭配起来，展现出独特的风格。
每次搭配好衣服和包包后，温雅都会请方洲帮忙拍照。
然后，她会把这些照片反馈给妈妈，这也算是免费为妈妈当了一回试衣模特。
其实，温雅以前并不适合当试衣模特。她身材圆润，胖乎乎的，很难穿上那些时尚的衣服并展现出良好的效果。
她瘦下来还是在高三时。
温雅吃够了食堂，经常去吃路边摊，结果不小心吃坏了肚子，连续拉了一周的肚子。
这场突如其来的病让她的体重直线下降，从原本快120多斤的体重一下子瘦到了100斤。
高三的学习生活异常繁忙，温雅老老实实都在学校食堂吃饭，大锅饭油水一般，味道一般，她吃得少，也没有好好地照顾自己的饮食。
就这样，她的体重继续下降，最终瘦到了80多斤。
高考结束后，温雅去姥姥家住了一段时间，终于有机会好好调养身体，体重也慢慢回升到了90斤。
可是，假期里她又忙着打工赚钱，根本没有时间好好休息和补充营养，所以体重一直没有再增加，反而还降了。
大学开学后，迎来了军训。
在炎炎烈日下，黑黑瘦瘦的温雅又被暴晒了整整一周。
令人惊讶的是，她的肤色竟然和假期时保持了一致，仿佛实现了无缝衔接。
所以她后来捂白了，大家还都追问她是不是有什么美白秘方？
温雅无语，她上了大学就在京市做各种兼职，勤工俭学，挣得比在海边摆摊多，也就不回青市折腾了。
她原本皮肤就白，只要不晒太阳很快就白回来了。
温雅不回青市，业务倒是没放下，介绍游客去青市，让村里亲戚接待，体验当地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她拿提成。
赵宁后来知道温雅长高了也瘦了，变白净小美女了，很高兴，直接让她当试衣模特，间或省了一大笔开支。
赵宁自己过的也辛苦，支援不了孩子多少生活费，但是衣服和包，多的是。
温雅给妈妈打电话，响了几声对方就接起来。
“丫丫，这么晚了，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事，妈妈，我刚洗完澡，没睡。”
“女孩子不要熬夜，妈妈还想问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想去哪里发展？”
温雅淡淡看着远处的校园，心想这马上毕业了，当妈的才过问亲闺女的毕业打算。
“我在京市找到工作了，在一个基金公司，从基层做起。”
赵宁说：“在京市找工作了？你之前不是还想考研？那个学费是多少啊？”
温雅停顿一瞬：“妈妈，我这么大了，先赚钱养活自己吧！想学习，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哦，好。”
然后就是沉默。
亲生母女，连打个电话都那么客气疏离。
赵宁自离婚走后就没回过济市，这么些年连青市也只回了一次而已。
她在外面混的也一般，不爱回去听别人说闲话。
温雅忙着打工赚钱也没去杭市看过，再说，她也没那个车票钱。
至亲之人，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温雅和赵宁提考研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她本来和方洲一起复习，可是学费过高，她算了算，实在是无力承担，干脆就不考了。
父母离婚协议写了，爸爸温建设只供她到大学毕业为止。
她这还没毕业，温建设已经欠了她三个月生活费了。
全靠她之前打工攒钱撑着。
温雅继续问：“妈妈，你怎么样？最近忙不忙？”
赵宁那边似是长舒一口气：“店里最近还挺忙的，上了一批新款衣服，每天都爆单。”
“忙了好。”
“丫丫，毕业了留在京市，开销大，租房找好地方租，保证人身安全，钱不够找我要，或者找他要，他是你爸，不能不管你。”
温雅抠着阳台栏杆上的铁锈：“好的，妈妈，你放心吧！”
“你租了房子给我新地址，我把衣服寄给你试穿。”
“好的，搬家了我就和你说。”
“那我忙了，再聊。”
“好，妈妈再见。”
温雅挂了电话，拍拍手上的铁锈，拨弄着短发，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头发已经干了。
她知道可能妈妈突然想起打电话就是拐着弯说试衣模特的事，也可能是想问问她去哪里发展，再多了她也不奢望。
温雅自18岁后，尽量不找妈妈要钱，如果没必要也不会多找爸爸要钱。
自她高一除了刚开始还向爸爸伸手要过钱，之后就学着自己赚钱，尽量不受别人的完全控制。
赚多了攒着，赚少了少花，物欲极低，能吃饱不饿肚子就行。
温雅觉得自己赚钱养活自己，能减轻点身上的枷锁重量。
和别人要钱的感觉她体会过，虽然按照离婚协议，爸爸给她生活费理所应当，但是她看不得被亲生父亲嫌弃厌恶的表情。
那时年纪小，必须回爸爸家住。
现在，她长大了，恶心的人和恶心的事，还是远离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