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记忆与复杂（2/2）

权柄在他感知中蔓延，不再是毁灭性的拨动，而是化作极其精密的探针，感知着通道壁垒上无数空间泡影的频率。

大多数空间散发着纯粹的混乱、堕落与恶意，但其中一个，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回溯与映照特性，时间在那里如同乱麻，交织着强烈的情感印记。

“找到了。”

纪禾身形一转，无视了通道本身试图将他推向其他方向的微弱力量，如同摩西分海般，强行在那光怪陆离的壁垒上推开了一道缝隙，迈步而入。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仿佛是回到了层岩巨渊的地下，但是普通的岩石里总是带着些许诡异的味道。

比深渊更加的诡异，这是天理秩序与深渊秩序交汇之处的奇特空间，危险性不大，奇特的规则却更是妖异与难缠。

一处断壁残垣旁，几名千岩军士兵的身影如同幽灵般重现，他们怒吼着结阵，抵挡着看不见的敌人，随后身影淡化，又在数秒后于原地再次重复这一过程。

另一片空地上，一个带着兜帽的身影正与一名身姿矫健的六臂夜叉背靠而立，似乎是在面对什么敌人。

更远处，甚至有更久远的的记忆碎片被翻涌出来，可能是某个迷失于此的深渊法师童年的家乡，或者某个魔物吞噬过的冒险者的恐惧瞬间。

这里的时间是破碎的磁带，记忆是随处播放的影片。

纪禾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这片空间的反应。

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带着强烈读取意图的力量扫过自身，试图深入他的意识，挖掘那些埋藏最深的记忆画面，并将其显化出来。

“来，帮我看看，我忘了什么。”

纪禾非但没有抵抗，反而主动放开了部分心防，引导着那股力量流向自己感知中那片空白的区域。

嗡——！

空间剧烈地震颤起来，以纪禾为中心，周遭的景象开始重组。

那些千岩军、伯阳、浮舍的记忆幻象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信号受到了强力干扰。

然后……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变得空白。

画面变得不稳定，闪烁着重影和噪点，仿佛随时会崩溃。

最后，只有一抹光彩在纪禾的身边出现，没有半分波动，仿佛只是泡影。

这片记忆空间似乎未读取到记忆，但是身边出现的光彩推翻了这个可能。

“……问题比我想的要复杂些。”

穿越？以前的模糊记忆，还有偶尔在脑海中翻涌出的……不属于自己的想法。

维度之上的联系，漆黑宇宙深处的呼唤，自己别搞到最后是第一大反派吧？

“呵……”

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在破碎的记忆回廊中回荡，纪禾眼中的神色迅速褪去。

“有意思，看来还得先搞清楚我是谁这个经典问题了。”

“大概是一个乱臣贼子。”

卡岩结束，第一时间苏醒的金鹏大将听见纪禾在那里念叨着我是谁，顺势发出了自己的感叹。

他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只是感觉上一秒还在听纪禾大逆不道，然后被卷入通道，下一秒就出现在这跟层岩巨渊相同又不同的奇异空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