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璃月的风声(2/2)
“刚才…那个商人说的…紧急救援服务…荧,你说…他们真的能…爬这么远…来救我们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和对温暖的渴望。
荧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不知是哪个倒霉蛋前人留下的、即将被风雪抹去的冰辙往前走,闻言笑了一声:
“大概会。前提是等他们找到我们冻成冰雕的尸体后,会非常专业地先给我们寄一张天价账单,项目包极限环境搜救费、遗体回收服务费、精神损失补偿费以及摩拉长途运送手续费。”
她话音刚落,脚下突然一滑,一块暗冰让她差点失去平衡,连忙用剑鞘杵地才稳住身形。
这鬼地方最大的危险从来不是明面上的魔物,而是这看似平静、实则杀机四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让人一脚踏空、坠入冰渊的永恒冰雪。
等天色开始变得昏暗,预示着短暂的雪山白昼即将结束时,两人才勉强找到一处背风的巨大岩缝,决定稍作休整,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荧从背包里翻出那张偶然得到的简易地图。
上好的璃月宣纸材质非凡,但经过多次折叠和偶尔沾上的雪水浸润,边缘已经开始起毛,变得稀碎,仿佛随时会解体。
地图上的线条简单粗暴,画着弯弯折折、意义不明的道路,以及一些用不同颜色墨水做出的、更加意义不明的标注。
比如,此刻荧的目光就落在三个用鲜明朱砂标记出的模糊红点上。
一个旁边写着小字“雪葬近郊”,另一个写着“星荧洞窟深处”,第三个就是她们刚刚解决的“覆雪之路”。
看起来,剩下的两个标点上,也有类似这种古老遗迹或地脉异常点等着她去“解决”
“往哪边走呢?”
派蒙啃着刚刚用小火苗加热过的、依旧辣乎乎的烤蘑菇,小手指着地图上一个三岔路口模糊的标记
“左边这条路,看起来是通往那个什么雪葬之都的旧宫遗迹,右边这条……嗯,弯弯绕绕的,好像能绕过眠龙谷?”
荧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眠龙谷”的位置。
那里被画了个奇怪的龙形标记,冥冥之中感觉像是有一个感叹号在上面。
“先去眠龙谷看看。“
她折好地图塞回怀里
“据说眠龙谷的地脉能量很特别,或许能找到碎片的线索。“
.........
当龙脊雪山的风雪还在不知疲倦地卷着冰粒抽打岩壁时,千里之外的璃月港已温柔地浸入了一片瑰丽的暮色之中。
群玉阁,这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天上宫阙,其琉璃瓦反射着天际最后一缕流金般的落日余晖,也将凝光指尖那盏氤氲着热气的清茶染成了温暖的金红色。
“百闻那边的密报”
她放下茶盏,声音比窗外的夜风更凉
“说!”
“北国银行的账目清查出十七处异常流转,涉及三位港内商户。”
侍立的百识低头递上卷宗,纸页上的朱砂标记密密麻麻:
“按您的吩咐,已联合千岩军秘密封锁了相关仓库。但是……”
百识的声音略微停顿
“愚人众驻璃月港的使节团,于今早正式向总务司递交了外交质询文书,措辞强硬,质问我们为何无故扣留他们的贸易物资,并要求立即放行,赔偿损失。”
凝光纤细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温润的玉质扶手,发出极轻的哒哒声。
她的目光并未落在卷宗上,而是透过精美的雕花窗棂,遥遥望向下方灯火渐起的璃月港。
港内,一支由钢铁巨舰组成的混编舰队正如同移动的堡垒般,缓缓驶入内港航道,其庞大的身影压迫感十足。
更远处,四艘线条冷硬、炮口森然的“传奇级”战舰,如同蛰伏的海上巨兽,在近海区域巡弋。
其后是数十艘体型稍小但依旧威武的“王者级”护卫舰艇,以及若隐若现的水下阴影,那是潜艇编队。
它们共同编织成一张无形而强大的网,将整个璃月海域封锁得水泄不通。
这是镇海军自秘密组建后的第一次大规模行动,除了冠名级的母舰外的型号基本都展示了出来。
“无故扣留?”
凝光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仿佛在品味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
她抬手,用两根手指拈起那份写着愚人众罪证的卷宗,随意地将其推到桌边正在燃烧的烛火旁。
跳跃的火苗如同饥饿的舌头,立刻贪婪地舔舐上纸张的边缘,化为蜷曲的黑色灰烬。
“让他们先解释清楚”
凝光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为何从层岩巨渊被深渊污染封锁的核心矿区偷运出的、明令禁止出口的特级玄铁矿砂,会出现在他们北国银行地下金库旁边的秘密仓库里。解释清楚了合法二字,自然奉还。”
百识注视着那团迅速燃烧又迅速熄灭的火焰,以及桌面上残留的那一小撮灰烬,忽然明白了凝光之前轻描淡写提到的初步清洗四个字,究竟蕴含着怎样雷霆万钧的分量。
这不是寻常官场那种抄家拿问、喧嚣吵闹的戏码,而是要让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蛀虫、那些见不得光的勾结,像这纸灰一样,被无声无息地燃尽,风一吹,就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通知千岩军跟总务司”
凝光起身走到窗边,新舰的探照灯正扫过港口栈台,将阴影里的角落照得透亮
“今夜与镇海军协同布防,以镇海军为主,所有货船一律暂缓入港接受检查。”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个堪称“绝妙”的理由:
“对外公告的理由就是——预防须弥沙漠地区流行的魔鳞病通过货物输入,加强检疫,确保国民安全。”
“另外告诉港外舰队的指挥官,”
凝光的声音透过琉璃窗,清晰地传达到百识耳中
“严格按照新颁布的《璃月港防卫安全条例》执行,不必顾忌任何所谓的外交颜面和惯例。”
“有任何敢于冲击防线、强闯港口者,视同宣战,可直接开火击沉。”
她没说下去,只是抬手对着虚空虚虚一握。
都有这实力了你跟我谈个瘠薄的外交。
坚船利炮之下只想说一句——开门,自由贸易。
这窗外的夜风似乎骤然收紧,卷着潮湿的云气掠过群玉阁高耸的飞檐。
远处灯火通明的船坞里,更多的铁甲战舰的庞大轮廓浮现,在星火与探照灯的交织下若隐若现,预示着这支力量还在不断膨胀。
这样的高压态势和力量展示,并非只在璃月港上演。几乎同步地,在层岩巨渊的矿区出入口、在通往蒙德的石门关隘、在遗珑阜的新建工业区……类似的情景都在发生。
纪禾多年布局积累的军事力量,正从阴影中走出,开始全面接管璃月的命脉节点。
在这几年经济高速发展却又暗流汹涌的重压之下,滋生了太多贪婪的硕鼠和心怀鬼胎之辈,各种小动作从未停歇。
原本一些仗着有境外背景或内部关系、疯狂叫嚣施压的商人商会,见到这等真刀真枪、毫不留情的阵仗,气焰瞬间被压了下去,变得噤若寒蝉。
而那些身居高位的存在,此刻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不少人已经开始动用一切关系,疯狂地四处打听消息。
甚至病急乱投医,把主意打到了早已不过问凡尘俗世的仙众、乃至那位一年只现身一次的岩王帝君身上。
这就是为什么纪禾才是最懂帝君的人。
帝君的烦恼又有几人能懂呢?你们只会给帝君创造麻烦罢了。
天变的风儿这么喧嚣,远在绝云间的仙众都能感受到风里的血腥。
就坐在璃月港的帝君怎么会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