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没错,就是来吓你的(1/2)
余笙盯着碗中的茶水沉默了好一会儿。
再抬起眼时,目光明显多了几分强装镇定的慌乱。
“何公子这话什么意思?他……怎么会……”
何明远见她这般反应,心中暗喜,脸色变得愈发诚恳,俨然换上了一副忧国忧民的沉重。
“夫人,在下绝非危言耸听。岩漠郡这潭水,深得很。”
“月华宗扎根此地数十年,树大根深,与与各方势力往来颇多,盘根错节,极其复杂。”
“苏执那老狐狸,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他肯拿出大笔银钱,图谋的恐怕不止是区区一条商路的协防权。”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在下是真心敬重夫人仁善,不愿见夫人被蒙在鼓里,更不愿见小公爷一步踏错,万劫不复啊!”
“如今关内情形,夫人比在下更清楚。流民营每日吞金噬银,我们两家虽有心相助,终究是能力有限。”
“小公爷若真被月华宗拿住了银钱上的短处,往后……怕是身不由己。”
说罢了,何明远屏息等待着,心中盘算着这番话能起到几分效果。
他今日前来,确是受了父亲和苏执的暗示。
苏执觉得“火候”还不够,需要再加一把柴,让陈谨礼和余笙之间的裂痕更深,更难以弥合。
最好能逼得余笙做出些不理智的举动,或者……让她因为恐惧而倒向蒋、何两家,成为他们手中一枚更听话的棋子。
终于,余笙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何公子今日之言,我记下了。多谢你肯告诉我这些。”
她站起身,目光避开何明远探究的视线,望向远处忙碌的工地。
“流民营……不能停。这些百姓无处可去,我既开了头,就得管到底。”
“至于谨礼那边……”
她咬着嘴唇,露出一丝倔强却苦涩的笑意,“他是朝廷命官,自有他的考量。”
“我一个妇道人家,管好眼前这些事,也就够了。”
这话听着像是心灰意冷,又像是赌气,更透着一股对陈谨礼“误入歧途”的无力与担忧。
何明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连忙也站起身,拱手道:“夫人深明大义,体恤百姓,在下敬佩。”
“夫人放心,何家别的不敢说,供应建材一事,绝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要夫人需要,何家的库房,永远为夫人敞开。”
他又说了几句宽慰和表忠心的话,这才告辞离去。
走出凉棚很远,何明远回头望了一眼。
余笙仍独自站在那片明暗交错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单薄,像是被什么人给遗弃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勾起一抹计划得逞的满足笑意,快步走向关外等候的车队。
这位小夫人,看来是真被吓着了。
接下来,就该看看陈谨礼如何应对枕边人的疑虑,月华宗那边又会有什么新动作了。
……
余笙在凉棚下站了许久。
直到何明远的车队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她才缓缓转身,脸上那副惊惶无措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的微笑。
“夫人,何公子他……”
一直候在远处的文书小心翼翼地上前。
“没事。”
余笙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文书低着头:“听见了一些……属下不敢多听。”
“听见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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