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真假判官（1/2）

京城郊外，乱葬岗。

这里是整个京畿地区阴气最重的地方，也是那些无名尸首、穷困潦倒者的最终归宿。往日里，这里野狗成群，磷火幽幽，连鬼差都嫌晦气不愿多待。

但今天，这里却成了唯一的“净土”。

空气中泛起一阵如水波般的涟漪，“缝合怪号”那庞大的身躯在光学迷彩的掩护下，无声无息地降落在一片半塌的坟堆旁。

舱门打开，司马烬率先跳了下来，脚底踩碎了一块风化的墓碑。

“啧，真是有排面。”司马烬捂着鼻子，看着四周荒凉的景象，“人家主角回归都是金光万道，天降祥瑞，再不济也是落在皇宫御花园惊艳全场。咱们倒好，直接落在了死人堆里。”

“知足吧。”苏子羽抱着那个名为“天枢”的算盘，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现在的京城被那个‘完美版司马烬’经营得像个铁桶。整个城市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都在监控阵法的覆盖下。只有这乱葬岗，因为属于‘无价值区域’且‘有碍观瞻’，被那个追求完美的强迫症系统自动屏蔽了。”

“这就叫灯下黑。”王大锤扛着一把造型夸张的重锤跳了下来。这锤子是他用月球基地拆下来的重力发生器改装的，看着像个巨大的哑铃，上面还缠着两圈红色的胶带，充满了粗糙的暴力美学。

敖冰最后走出，她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泥泞，身体悬浮在半空：“本宫居然要钻狗洞进城？传出去龙族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只要能赢，钻马桶都行。”司马烬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烂长衫——这是为了伪装成进城讨饭的流民，“走吧，让我们去看看那个‘完美世界’到底长什么样。”

三人乔装打扮，混在几个进城送丧的队伍后面，利用苏子羽制作的“身份干扰器”，惊险地通过了城门的盘查。

一进城，那种令人窒息的违和感便扑面而来。

这还是那个充满了烟火气、叫卖声、甚至有些脏乱差的京城吗？

街道宽阔整洁得令人发指，地面上的青石板仿佛被抛光过，连一粒灰尘都找不到。两旁的店铺招牌统一规格、统一字体、统一颜色，简直像是用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路上的行人更是诡异。

每个人都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走路步调一致，目视前方。最可怕的是他们的表情——每个人的嘴角都上扬着一个标准的十五度角，眼神中透着一种空洞的“幸福感”。

没有争吵，没有喧哗，甚至连讨价还价的声音都没有。整个城市安静得像是一幅画，一幅被精修过无数次、不允许有任何噪点的静态画。

“俺滴娘咧……”王大锤打了个哆嗦，“这地方咋阴森森的？比乱葬岗还瘆人。这些人是中邪了吗？”

“不是中邪，是‘被设定’了。”司马烬冷冷地扫视着四周，“那个冒牌货为了迎合画师的喜好，把所有人都变成了只会按照剧本行动的NPC。在这里，活着不是为了生活，而是为了‘演出’。”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欢呼声。

“判官圣明！女君仁慈！”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街道尽头的广场上，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

那雕像足有十丈高，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雕刻的人物正是司马烬。只不过，这个“司马烬”面带慈悲的微笑，一手拿着书卷，一手抚摸着一只温顺的小猫，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圣母光辉。

“呕……”司马烬没忍住，差点当街吐出来，“这谁刻的？我有这么恶心吗？这表情看着像是便秘通畅了一样。”

敖冰强忍着笑意：“别说，还挺像你的，尤其是那股子‘我是好人’的虚伪劲儿。”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铜锣声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时辰已到！行刑！”

人群如同被某种指令驱动一般，迅速向菜市口涌去。司马烬三人对视一眼，混在人群中跟了过去。

菜市口法场，此刻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高台上，并没有官员监斩，只有一块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圣旨。那圣旨上流动着墨色的光晕，仿佛一只冷漠的眼睛，俯视着下方。

刑台上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他浑身颤抖，满脸惊恐，而在他面前的托盘里，仅仅放着半个脏兮兮的馒头。

“罪犯：张三。”

那道悬浮的圣旨中，传出了一个毫无感情的、酷似司马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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