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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南疆夜未眠,暗室各怀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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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来居的夜,远没有它名字听起来那么缥缈安逸。

南疆特有的潮湿闷热,像是看不见的厚被子,严严实实裹着这栋三层竹楼。

窗棂缝隙里钻进来的风都带着股黏糊糊的劲儿,吹不散屋里的潮气,反倒把楼下厨房飘上来的、混合着奇异香料和某种草药炖煮的油腻气味搅得更均匀。

走廊地板是竹木的,年头久了,踩上去吱呀作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提醒着你这里并不安稳。

欧阳墨殇盘膝坐在自己那间靠北的上房里,窗户开了条缝,却没多少凉意进来。

他没点灯,整个人沉在黑暗中,只有偶尔睁眼时,眸底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光泽闪过。

体内,《太虚凝元诀》正以一个稳定的节奏缓缓运转,汲取着空气中稀薄且混杂的灵气,转化为精纯的混沌之气,填补着昨夜几乎见底的消耗。

经脉里那针扎似的空痛感弱了些,但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

他不敢深眠。神识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细网,以房间为中心,悄然向外蔓延。

楼下大堂偶尔传来的、掌柜压低嗓音的吩咐,后院马厩里马匹不安的响鼻和蹄子刨地声,隔壁房间隐约的、压抑的咳嗽……

甚至更远处,街道尽头打更人那有气无力、拖着南疆特有腔调的梆子声,都一丝不漏地落入他的感知。

重点关注的,是这家客栈本身。

那胖掌柜看似殷勤周到,眼神里的精明和偶尔溜向楼梯口的余光,瞒不过欧阳墨殇。

那个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瘦小伙计,到现在还没回来。

侧院御林军士们休息的通铺里,呼吸声粗重不均,显然不少人带伤难眠,警惕性却不敢放松,偶尔有极轻的金属甲片摩擦声——那是有人在黑暗中无声地调整姿势,握紧了刀柄。

这座“云来居”,就像镇南关的一个缩影。表面客气迎客,内里不知藏着多少双眼睛,多少副耳朵。

走廊另一端,几位皇子的房间也都亮着灯,只是光晕昏黄,映在门纸上的影子一动不动,像是在默剧。

大皇子洛宁房里,灯火最亮。他也没睡,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零星诡异灯火闪烁的关城街巷。

桌上摊开着一卷南疆粗略舆图,旁边是笔墨,但他此刻心思显然不在图上。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昨夜袭击的阴影太深,不仅损失了人手,更可怕的是那种行踪被完全掌握的无力感。

内奸?驿站泄密?还是……这南疆从上到下,早已是铁板一块,针插不进?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棂上敲击,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明天见到镇南侯后的每一句说辞,每一个可能遇到的刁难或陷阱。

这位以沉稳着称的长皇子,此刻肩上的压力比谁都重。

隔壁,三皇子洛辰的房间里只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光线聚在书桌一角。

他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月白锦袍,只着素色中衣,坐在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眼神却有些飘忽。

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早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深思的凝重。他想的比洛宁更绕。袭击是谁的手笔?万灵殿无疑。

但镇南侯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合作者?是被胁迫者?还是……他也被蒙在鼓里?明天那场接风宴,是坦诚布公的试探,还是鸿门宴的开场?

洛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佩光滑的表面,脑子里闪过几个关键人物的名字和面孔,试图从过往零碎的信息中,拼凑出镇南侯可能的真实意图。

他不喜欢这种信息不全、被动挨打的感觉。

二皇子洛方倒是心大些,或者说,他习惯用外表的满不在乎来掩盖内心的紧绷。

他房间里有水声,这家伙居然真叫伙计弄了热水,在屏风后哗啦啦地擦洗,一边洗还一边龇牙咧嘴地骂骂咧咧:

“嘶……这鬼地方的虫子真毒,咬一口肿这么大……哎哟,轻点轻点!”是在跟帮他处理手臂伤势的亲随说话。

洗完了,他胡乱套上衣服,走到窗边,推开窗,深深吸了一口夜晚浑浊的空气,又猛地咳出来。

“呸!什么味儿!”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里那点跳脱被烦躁取代。

他当然知道危险,但让他像大哥那样愁眉苦脸,像三哥那样算计来算计去,他更难受。

他更愿意相信手里的刀和身边兄弟的肩膀。只是……这肩膀,现在还靠得住吗?

他瞥了一眼洛宁房间的方向,又看了看洛辰那边,撇撇嘴,关上了窗。

七皇子洛桑的房间,灯光明暗不定。他没要热水,也没叫吃的,只是盘膝坐在床上,剑横在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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