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交融纪元（1/2）
宪法草案进入公示期的第七天，伦敦的冬日天空难得放晴。阳光穿透薄云，洒在泰晤士河两岸，洒在那些已经持续守候七天七夜的人群身上。
但今天的人群，和七天前有了微妙的不同。
七日前，他们是朝圣者，是见证者，是怀揣着希望从世界各地奔赴而来的追随者。他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一个理念，一面旗帜，一部宪法。
七日后，他们开始成为建设者。
变化是从食物开始的。
第一天，人群依靠自带的干粮和附近店铺购买的食物维持。第二天，对角巷和霍格莫德的店铺开始出现供应紧张。第三天，一些有商业头脑的巫师开始在人群边缘摆起临时摊位，出售简单的食物和饮水。
第四天，麻瓜的商贩出现了。
起初只是几个在附近街道卖热狗和三明治的小贩，他们推着餐车，好奇地看着这群穿着古怪、但秩序井然的人群。一个胆大的小贩试探性地把餐车推近了些，问道：“要吃的吗？”
一个年轻的法国巫师掏出几枚麻瓜硬币：“这个，可以吗？”
小贩接过硬币，眼睛亮了。他递过一个热狗，又指了指餐车上的其他食物。
交易完成了。
简单的，跨界的，魔法与麻瓜的第一次商业接触。
第五天，更多的麻瓜商贩闻讯而来。他们发现这群“古怪的集会者”不仅守秩序，而且付钱爽快，对麻瓜食物充满好奇。煎饼摊，咖啡车，烤玉米，汉堡包……麻瓜的街头美食开始在魔法集会中流传。
第六天，巫师商贩开始反击。
不是恶意竞争，是融合。
一个赫奇帕奇毕业的巫师推出了“魔法-麻瓜融合系列”:巧克力蛙形状的麻瓜巧克力，会发光的棒棒糖，口味会变化的冰淇淋。他在摊位旁用魔法投影展示制作过程:麻瓜的巧克力原料，加入微量的欢欣剂（合法剂量，仅能让人心情愉悦），再用变形术塑形。
麻瓜们看得目瞪口呆。
巫师们排队购买。
第七天，也就是今天，真正的经济爆炸开始了。
泰晤士河南岸，距离魔法部三个街区的一处空地上，一个临时市场自发形成了。
市场没有明确的边界，没有正式的规划，就像春雨后的蘑菇，自然地冒出来，自然地蔓延。
东侧是麻瓜区:餐车排成长龙，煎饼的香气与咖啡的醇香混杂在空中;小商品摊位上摆着围巾、手套、暖宝宝;几个街头艺人在表演，吉他声、歌声、硬币落入帽子的叮当声。
西侧是巫师区:漂浮的货架展示着会自己翻页的魔法书，会自动搅拌的魔药坩埚，会根据心情变色的围巾;几个家养小精灵在售卖他们连夜编织的毛毯，不是用魔法变出来的，是一针一线织出来的，但花纹里编织了保暖咒;一个马人摆摊出售禁林草药制成的药膏，旁边立着牌子:“对跌打损伤、肌肉酸痛有奇效，马人族群千年秘方”。
而市场中央，是交融区。
这里最热闹。
一个麻瓜木匠和一个巫师炼金术师合作搭了个棚子。木匠负责结构，炼金术师负责加固和装饰，他用魔法让木头上长出会发光的苔藓，让棚顶垂下不会枯萎的藤蔓。棚子里，他们共同售卖“魔法-麻瓜家居用品”:会自动调节硬度的枕头，会根据室内光线调节亮度的台灯，会提醒你喝水的杯子。
棚子前排起了长队。
“我要那个枕头！我妈妈颈椎不好！”
“台灯！我女儿晚上看书总忘记开灯！”
“杯子！我总忘记喝水！”
付款方式也很有意思:麻瓜顾客付英镑，巫师顾客付加隆，但摊位旁站着一个古灵阁的妖精负责实时汇率换算。妖精面前摆着一个魔法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敲击:“三英镑五十便士……今天汇率是十三加隆二十七西可…找您两西可三纳特……”
妖精一边算账一边嘀咕:“应该建议古灵阁开通实时跨境结算业务，这商机……”
不远处，另一个摊位更火爆。
那是一个联合美食摊:左边是麻瓜厨师在煎牛排，右边是巫师厨师在熬制魔法酱汁。他们合作推出“融合套餐”:麻瓜煎牛排，淋上巫师特制的“风味变幻酱”，第一口是黑胡椒味，第二口是蘑菇味，第三口会变成你最喜欢的味道。
排队的人里，巫师和麻瓜各占一半。
一个麻瓜中年男人端着盘子，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块牛排，蘸了酱，送进嘴里。
他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睁开眼睛，眼眶红了。
“这是我妈妈做的炖牛肉的味道，”他喃喃道，“她五年前去世了……”
巫师厨师温和地说:“酱汁里加入了一点点回忆药剂，合法剂量，只能唤起美好的味觉记忆。不会成瘾，没有副作用。”
麻瓜男人用力点头，又切了一块。
他旁边的巫师顾客正在尝试麻瓜的可乐，这是他第一次喝。气泡在口中炸开的瞬间，他睁大了眼睛:“这个感觉好奇妙！像无数个小爆炸在舌头上跳舞！”
麻瓜厨师笑了:“要试试可乐加柠檬吗？或者加冰激凌？”
“都要！”
市场里，类似的场景到处都在发生。
一个麻瓜花贩在向巫师推销“不会凋谢的玫瑰”，其实是塑料花，但做工精致。巫师花贩在旁边听着，突然灵机一动，掏出一把种子，撒在土里，念了个咒语。
种子在三十秒内发芽，生长，开花。
开出的不是玫瑰，是一种麻瓜世界没有的、花瓣会微微发光的魔法花。
“这个，”巫师花贩对麻瓜花贩说，“我们可以合作。你负责包装和销售，我负责种植。五五分成。”
麻瓜花贩看着那发光的花，眼睛亮了:“成交！”
一个巫师长袍裁缝在向麻瓜顾客介绍“自动调节温度的长袍”。麻瓜顾客摸着面料，若有所思:“这个技术，能不能用在西装上？伦敦冬天冷，夏天热，如果能有一件自动调节温度的西装……”
裁缝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魔法可以用在麻瓜服装上。
但为什么不行？
“可以试试，”他说，“不过需要调整咒语强度，还要考虑干洗问题……”
“我们可以一起研究！”麻瓜白领兴奋地说，“我有面料供应商，你有魔法技术。合作？”
“合作！”
市场的边缘，几个记者正在疯狂记录。
丽塔·斯基特今天没穿她的夸张服饰，她穿着一身简便的旅行装，拿着速记本，在市场中穿梭。她拦住一个刚刚完成交易的巫师和麻瓜:
“请问，你们为什么选择合作？”
巫师挠挠头:“因为他的木头工艺很好，我的魔法装饰需要载体。”
麻瓜憨厚地笑:“他的魔法能让我的木头卖得更贵。”
两人对视，都笑了。
丽塔快速记录，然后问下一个问题:“你们不觉得，魔法和麻瓜，本来应该分开吗？”
这次是麻瓜先回答:“分开？为什么？他的魔法能让我的生活更好，我的工艺能让他的魔法更实用。分开有什么好处？”
巫师补充:“而且宪法草案说了，魔法界所有智慧生命都有平等权利。麻瓜也是智慧生命，对吧？”
丽塔写完，抬头看向市场中央。
那里，人群正在自发组织一场小型音乐会。
一个麻瓜街头艺人弹着吉他，一个巫师用魔法变出伴奏的钢琴声，一个家养小精灵怯生生地加入合唱，他的声音空灵清澈，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歌声在市场回荡，歌词是即兴的:
“当魔法的光遇见凡人的手，
当古老的咒语遇见新生的酒，
当隔阂的墙开始颤抖，
当交融的时代已来到门口……”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合唱。
巫师，麻瓜，家养小精灵，甚至几个站在边缘的马人也低声哼唱。
没有指挥，没有乐谱，只有心声。
丽塔看着这一切，突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刚入行时的理想:记录真实，传播美好，推动改变。
这些年，她忘了。
但今天，她想起了。
她放下速记本，拿出魔法相机，拍下这画面。
不是作为记者，是作为见证者。
市场的繁荣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经济爆炸，发生在更广阔的领域。
劳动岗位开始大爆炸。
第一天，对角巷的店铺开始紧急招聘。不是因为生意突然变好，是因为很多店员辞职了。
为什么辞职？
因为他们在宪法草案里看到了希望。
一个在魔法部做了二十年文员的哑炮，在读完草案“禁止就业歧视”条款后，递交了辞职信。上司惊讶:“科布，你疯了？离开这里你能去哪里？”
艾米丽·科布平静地说:“草案通过后，会有更多公平的岗位。而且，我已经和一个麻瓜出版社谈好了，他们需要懂魔法界文件归档的人，薪水是这里的三倍。”
她没说谎。
这几天，嗅觉敏锐的麻瓜企业开始向魔法界伸出橄榄枝。
科技公司需要“魔法-科技融合研究员”，薪水优厚，要求:懂基础魔法理论，有创新思维。
医疗机构需要“魔法辅助治疗师”，薪水极高，要求:懂治疗咒语，有医学伦理意识。
教育机构需要“跨文化沟通顾问”，薪水可观，要求:熟悉魔法与麻瓜两个世界。
这些岗位，第一次向哑炮、向混血巫师、向麻瓜出身巫师敞开大门。
而且薪水，真的比魔法界的传统岗位高。
为什么？
因为麻瓜企业遵循的是市场规律:稀缺人才，高薪聘请。
而魔法界的哑炮、混血巫师、麻瓜出身巫师，熟悉两个世界，正是最稀缺的跨界人才。
第二天，辞职潮蔓延到魔法部中低层。
“我要去麻瓜的律师事务所，他们需要懂魔法法律的顾问。”
“我被一家制药公司挖走了，他们想知道欢欣剂能不能合法地用于抑郁症辅助治疗。”
“我在麻瓜大学找到了教职，教‘魔法社会与文化比较研究’。”
魔法部的高层慌了。
他们紧急开会，讨论如何留住人才。
结论是:涨薪。
但魔法部的预算有限，涨薪幅度根本比不上麻瓜企业。
而且，就算涨薪，那些巫师要的也不只是钱。
他们要尊重，要公平，要发展空间。
而这些，在旧有的魔法部体系里，很难给。
第三天，反向流动开始了。
不是巫师流向麻瓜界，是麻瓜流向魔法界。
一个在伦敦开了十年咖啡馆的麻瓜老板，在霍格莫德村盘下了一个铺面。不是开咖啡馆，是开“魔法-麻瓜融合书店”:一楼卖麻瓜书籍和巫师书籍，二楼是阅读区，提供麻瓜咖啡和巫师茶饮。
开业当天，顾客爆满。
巫师们好奇麻瓜的《万物简史》，麻瓜们好奇巫师的《魔法史》。
一个麻瓜程序员，在对角巷开了一家“代码-咒语工作室”。他的理念:麻瓜的编程和巫师的咒语，本质都是“用特定语言实现特定功能”。他可以教巫师编程，也可以向麻瓜介绍咒语逻辑（不涉及实际施法）。
报名的人排到了街上。
一个麻瓜建筑师，接下了翻修马尔福庄园部分建筑的业务。他不是用魔法，是用麻瓜的建筑技术，但结合巫师的空间扩展咒、恒温咒、清洁咒。
卢修斯·马尔福看着设计图，罕见地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这个‘中央空调系统’确实比恒温咒更稳定。”
麻瓜建筑师点头:“而且节能。配合您的空间扩展咒，可以让庄园在不大规模扩建的情况下，容纳更多功能区域。”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四天，规模更大的合作开始了。
古灵阁正式宣布:与英国四大商业银行达成合作协议，开通加隆-英镑实时跨境结算业务。妖精们派出了技术团队，麻瓜银行派出了金融专家，双方在伦敦金融城的一栋大楼里设立了联合办公室。
第一天交易额就突破了一亿加隆。
麻瓜的投资者开始关注魔法界的产业:神奇动物养殖，魔药原料种植，魔法物品制造……
巫师的投资者开始关注麻瓜的产业:互联网，生物科技，新能源……
资本开始流动。
而资本的流动，带来了更多的岗位，更多的机会，更多的交融。
第五天，教育领域开始变化。
霍格沃茨收到了第一份正式的公函:来自牛津大学，希望建立学术交流关系，互派访问学者，共同开设“魔法-麻瓜文明比较研究”课程。
麦格教授拿着公函，手在颤抖。
她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梦想过巫师与麻瓜的和平共处。但那时，这只是一个遥远的梦想。
而现在，梦想正在成为现实。
她回复:同意。
同一天，伊顿公学发来邀请:希望霍格沃茨派学生参加他们的“世界文化周”，展示魔法文化。
弗立维教授兴奋得在办公室里转圈:“我们可以展示决斗礼仪！但要用安全咒语！或者展示魔法音乐！”
斯内普教授冷哼一声，但没人注意到，他悄悄修改了魔药课的教案，加入了“麻瓜化学与魔药学的比较”章节。
第六天，艺术与文化交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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