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时代洪流（2/2）

蓝图就是这部宪法。

现在，宪法草案即将完成，即将提交。

而我们，每一个读到这些文字的人，都有权知道，有权关注，有权参与。

因为，这部宪法，属于我们所有人。”

文章很短。

但足够了。

因为真正有力量的，不是记者的文章，是那些照片，是那些文字。

当全世界的巫师拿到当天的报纸，看到头版上的照片时——

沉默。

然后是爆发。

伦敦，对角巷。

一个在破釜酒吧做了二十年侍者，每天擦拭酒杯，听客人高谈阔论，自己却因为哑炮身份而不敢发言的中年人看着《预言家日报》头版，手在颤抖。

“权威源于人民……效力服务于人民……”他喃喃重复，眼泪突然涌出。

巴黎，魔法商业街。

一个刚从布斯巴顿毕业，在一家魔药店做学徒，每天被纯血出身的店主呼来喝去的年轻女巫看着《巫师周刊》，眼睛瞪大。

“无论血统或社会地位……”她轻声念着，然后握紧了拳头。

柏林，魔法部附近的咖啡馆。

几个低级职员传阅着《魔导报》，互相看着对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光芒。

“有权要求公开审议……有权参与修订过程……”一个人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这意味着，我们也可以说话？”另一个人问。

“不，”第三个人摇头，声音激动，“这意味着，我们本来就有权说话。只是以前，我们忘了。”

纽约，伊法魔尼附近的巫师社区。

一群来自不同国家，因为血统不纯，因为口音奇怪，因为文化差异，一直处于魔法社会边缘的移民巫师聚在一起，看着《伊法魔尼观察家》，沉默了许久。

然后，一个拉美裔巫师轻声说:“属于魔法界一切智慧生命……无论种族……”

一个亚裔巫师接上:“无论血统……”

一个非洲裔巫师说:“无论魔力状况……”

他们互相看着，突然意识到，

这部宪法，是为他们写的。

是为所有被边缘化、被歧视、被忽视的人写的。

东京，魔法学校的礼堂里。

学生们传阅着《魔法通讯》，老师没有阻止，因为老师也在看。

“本法之宗旨，在于建立公正、平等、自由之社会秩序……”一个学生念出来。

另一个学生问:“老师，这真的能实现吗？”

他们的老师是一位年迈的巫师，经历过战争，经历过压迫，经历过无数失望，现在，他看着报纸上的照片，许久，缓缓点头。

“如果这部宪法通过，”他说，声音里有罕见的激动，“如果这些文字真的成为法律，那么，能。”

莫斯科，寒冷的冬夜里。

一个老巫师坐在壁炉前，戴着老花镜，仔细阅读《魔法真理报》上的照片。他是十月革命前出生的麻瓜出身巫师，经历过沙皇时代，经历过苏联时代，经历过现在的混乱时代。

他见过太多口号，太多承诺，太多失望。

但此刻，看着这些文字，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人民的宪法……”他喃喃道，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沧桑，有感慨，还有一丝希望。

北京，玄术研究院的阅览室。

年轻的巫师们围在一起，看着《玄术周刊》上的照片，用中文讨论着。

“天下大同……”一个人轻声说。

“这就是天下大同的具体化。”另一个人说。

“可是，英国离我们这么远……”

“不，”第三个人摇头，指着报纸，“这些理念，没有国界。”

全世界，每一个角落，只要有巫师的地方，只要有报纸送达的地方，都在发生同样的场景。

沉默，阅读，震撼，激动。

然后，是行动。

不是暴力的行动，不是冲动的行动。

是冷静的、坚定的、目标明确的行。

伦敦的哑炮侍者，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他去了破釜酒吧后面的小巷，那里有几个和他一样的哑炮朋友。他们聚在一起，传阅报纸，讨论到深夜。

巴黎的魔药学徒，给远在乡下的父母写了信，信里夹着报纸的剪报。她在信里写道:“爸爸妈妈，我看到了希望。”

柏林的低级职员们，第二天上班时，没有像往常一样低头沉默。他们开始交谈，开始讨论，开始质疑一些不合理的规章。

纽约的移民巫师们，成立了一个小组，开始研究如何前往英国，如何参与宪法的审议过程。

东京的学生们，向学校申请，想要组织一个宪法研究社团。

莫斯科的老巫师，给他在英国的远房亲戚写了信，询问更多细节。

北京的年轻巫师们，向研究院申请课题:比较研究英国魔法界宪法草案与中国麻瓜社会法律体系的异同。

星星之火，已经点燃。

而燎原之势，正在形成。

深夜，霍格沃茨，有求必应屋。

阿丝特莉亚和她的团队围坐在长桌旁，面前摊开着修订完成的宪法草案，现在它被分成了三部分:根本大法宪法，宪法相关法，刑法。

其他法律已经分类整理完毕，装订成册，堆在房间的角落。那些册子加起来，足有一人多高。

“终于完成了，”赫敏长舒一口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宪法五百一十二页，宪法相关法三百页，刑法四百页。其余的法律大概还有三千页。”

潘西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法律条文了……”

德拉科揉着太阳穴:“我也是。但不得不说，把这些法律系统地整理出来，确实很有必要。”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提交。威森加摩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他们现在一定在想办法拖延，甚至阻止。”

哈利皱眉:“他们敢阻止吗？现在全世界的巫师都在关注这部宪法。”

罗恩点头:“对啊，今天报纸一出来，整个世界都炸了。我妈妈写信来说，陋居外面围了好多人，都是来问宪法细节的。”

纳威轻声说:“我奶奶也写信了，她说隆巴顿家族会全力支持宪法通过。”

西莫兴奋地说:“而且不止英国！我今天收到了法国、德国、美国的好几封信，都是问什么时候可以参与审议的！”

乔治和弗雷德坐在窗台上，乔治说:“我们那些在魔法部的线人说，威森加摩那几十个老家伙，头发都快愁白了。”

弗雷德接上:“他们知道这部宪法一旦通过，他们的特权就没了。那些可以让他们敛财的法律漏洞，会被彻底堵死。”

秋张轻声说:“但他们不敢公开反对。现在舆论一边倒，他们要是敢说个‘不’字，第二天就会被愤怒的人群淹没。”

塞德里克沉稳地说:“所以他们只能拖。用程序拖延，用审查拖延，用各种借口拖延。”

金妮冷笑:“那就让他们拖。看看是他们拖得起，还是人民等得起。”

卢娜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天花板，轻声说:“那些弯弯鼾兽说，拖延没有用。时代已经来了，挡不住。”

所有人都看向阿丝特莉亚。

她坐在主位，一直安静地听着。异色瞳在烛光下闪烁着平静的光芒。

许久，她开口:

“他们会拖，这是肯定的。我们能想到的，他们也能想到。”

她顿了顿，拿起宪法草案的扉页，看着上面的文字。

“但我们也想到了他们会拖。所以，我们有应对方案。”

赫敏眼睛一亮:“你是说……”

阿丝特莉亚点头。

“明天，我们正常提交宪法草案。通过官方渠道，正式递交给威森加摩。”

她放下扉页，目光扫过所有人。

“然后，同时启动备用方案。我们不等他们的审查结果。我们直接开始做。”

德拉科皱眉:“直接做？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阿丝特莉亚说，声音清晰，“我们在霍格沃茨，在马尔福庄园，在诺特庄园，在帕金森庄园，在所有支持我们的地方，先按照宪法草案的原则，建立试点社区。”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城堡外漆黑的夜色。

“宪法规定教育公平？那我们就先在霍格沃茨彻底落实四学院混坐，彻底取消纯血特权课程。宪法规定神奇动物权利？那我们就先在禁林和马人部落、和威尔士绿龙族群，签订正式的权利保障协议。宪法规定家养小精灵新型雇佣关系？那我们就先在支持我们的家族里实施，给家养小精灵发工资，给假期，给医疗保障。”

她转身，异色瞳在烛光下如两簇幽火。

“他们可以拖延法律的通过，但他们无法阻止事实的发生。当全世界的巫师看到，在英国，在霍格沃茨，在改革派的领地里，宪法已经在事实上运行时，威森加摩的拖延，就会变成笑话。”

她走回桌旁，手指轻轻敲击宪法草案的封面。

“我们要做的，不是等待法律通过，然后改变世界。而是先改变世界，然后让法律追认。”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所有人都笑了。

那是自信的笑，是兴奋的笑，是看到前路的笑。

“所以，”赫敏总结，“我们明天提交草案，然后立刻开始试点？”

“对。”阿丝特莉亚点头，“而且要大张旗鼓地做。让记者看到，让全世界的巫师看到。让他们知道，新时代不是等来的，是做出来的。”

乔治和弗雷德同时击掌:“太棒了！我们就喜欢这种直接干的风格！”

潘西挑眉:“那我现在就给我父母写信，让帕金森庄园明天就开始实施家养小精灵新规。”

德拉科:“马尔福庄园也是。”

西奥多:“诺特庄园也是。”

纳威:“隆巴顿庄园也是。”

秋张轻声说:“我可以联系我在拉文克劳的同学，他们在各国魔法部都有关系，可以帮忙传播消息。”

塞德里克:“训练基地那边，我可以请教官们帮忙，他们虽然不懂魔法，但懂组织，懂管理。”

金妮:“格兰芬多这边，我来动员。”

卢娜:“拉文克劳也是。”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哈利说:“赫奇帕奇那边，塞德里克你帮忙？”

塞德里克点头。

赫敏深吸一口气，眼睛闪闪发亮:“那我们现在就行动。起草试点方案，制定实施步骤，分配任务。”

所有人都站起来。

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是干劲，是即将改变世界的激动。

他们开始工作。

起草文件，分配任务，联系盟友。

烛光在有求必应屋里跳跃，照亮每一张年轻而坚定的脸。

窗外，夜色深沉。

但霍格沃茨的灯火，彻夜长明。

而在城堡之外，在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无数巫师也在彻夜未眠。

他们读着报纸上的文字，讨论着宪法的意义，规划着如何前往英国，如何参与这场变革。

有些人已经开始收拾行装。

有些人已经在联系朋友。

有些人已经在研究路线了，通过飞路网，通过门钥匙，通过幻影移形，通过麻瓜交通工具。

他们要去英国。

要去霍格沃茨。

要去见证，要去参与，要去成为新时代的一部分。

因为那部宪法，扉页上写着:

“本法之权威源于人民，效力服务于人民。”

而他们，就是人民。

时代洪流，已经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