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双子西莫特别供应(1/2)
午夜时分的霍格莫德村边缘,空气冰冷刺骨,呵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黑暗中。夜骐安静地伫立在废弃尖叫棚屋旁的阴影里,如同从夜色中裁剪出的剪影。
两队人马在此分别。
哈利、罗恩、赫敏、金妮、纳威,以及意外但坚决要求同行的卢娜·洛夫古德,站在较前的位置。他们脸上都带着刻意维持的、混合了紧张、焦急和孤注一掷的表情,仿佛真的是被教父身陷囹圄的消息逼得不顾一切、要连夜闯魔法部救人的莽撞少年。哈利的绿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但那光芒深处,是一种经过计算的坚定,而非纯粹的冲动。
在他们身后稍远些的阴影中,是另一支小队:阿丝特莉亚、弗雷德、乔治、西莫,以及自愿加入这次“特别行动”的威克多尔·克鲁姆。他们的表情截然不同。阿丝特莉亚的异色瞳在月光下泛着冷静而狡黠的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等待好戏上演的弧度。弗雷德和乔治互相用胳膊肘捅着对方,压抑着兴奋的低笑,眼神亮得像是要去参加世界上最棒的恶作剧派对。西莫则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格外结实、密封严实的斜挎包,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包面,脸上是混合了专业专注和隐隐期待的神情。克鲁姆站在一旁,身形依旧魁梧挺拔,但脸上惯有的冷峻此刻有些绷不住,眉头微蹙,目光不时瞥向西莫那个鼓鼓囊囊的包,又看看前面哈利他们“悲壮”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依然不太适应这群霍格沃茨人,尤其是为首那个的“作战风格”。
“记住计划,”阿丝特莉亚用近乎耳语的声音最后一次叮嘱,“哈利他们吸引注意,制造混乱。我们伺机而动,重点是‘礼物’要送得及时、到位。得手后,按预定路线撤离,在第二个汇合点集合。如果失散,用对讲机联系,频道三,暗号‘臭豆腐’。”
“臭豆腐……”克鲁姆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暗号,脸上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
“行动。”阿丝特莉亚不再多言,轻轻一挥手。
哈利深吸一口气,率先爬上一头夜骐的背,罗恩、赫敏等人也各自找到坐骑。夜骐展开宽大的、皮革般的翅膀,无声地滑入夜空,朝着伦敦的方向疾飞而去。
目送他们消失在夜色中,阿丝特莉亚小队也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骑上剩下的夜骐,保持一定距离,远远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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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白厅。凌晨时分,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投下冰冷的光晕。
哈利带领着罗恩等人,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破旧的红色电话亭拨打了号码“”(MAGIC),对着话筒报出身份和来意。
电话亭微微震动,缓缓沉入地下。当它再次停稳、玻璃门滑开时,眼前豁然开朗。
魔法部正厅。宏伟、空旷、寂静得诡异。喷泉池中的雕像在永恒的魔法光线下闪闪发光,水声潺潺,更衬托出此刻的寂静。往日里熙熙攘攘、穿着各色袍子的巫师职员们消失无踪,只剩下光可鉴人的黑色地板反射着冷清的光芒,以及墙壁上那些空荡荡的壁炉。
“没人?”罗恩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引起轻微的回音。
“小心点。”赫敏警惕地环顾四周,魔杖已握在手中,“可能是个陷阱。”
“就算是陷阱,我们也得进去。”哈利沉声道,语气“坚定”。
他们快步穿过正厅,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升降梯的栅栏门无声滑开,他们挤了进去。哈利按下标有“神秘事务司”的按钮。
升降梯开始下降,伴随着单调的咔哒声和链条滑动的轻响。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凝重,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未知。
叮。
栅栏门再次滑开,外面是一条朴素的黑石走廊,光线昏暗,尽头是一扇简朴的黑色大门。
哈利带头走出升降梯,来到那扇门前。门上没有任何标记,但他能感觉到门后传来的、一种奇异而古老的魔法波动。他伸手推门。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朦胧的、仿佛来自水底的蓝色光芒中。黑色的墙壁、地板、天花板浑然一体,光滑如镜,映照着房间中央那盏发出蓝光的、枝形烛台般的古怪吊灯。最令人不安的是周围的墙壁——整整一圈,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扇完全相同的、光秃秃的黑色木门,没有把手,没有标记。
当他们都走进房间后,身后的门无声地关上了。紧接着,整个房间开始缓缓旋转,墙壁带着那些门一起转动,发出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摩擦声。
“梅林啊……”纳威小声惊呼。
“我们得找到正确的门。”赫敏快速说道,“这里每扇门都通往不同的房间,而且房间本身会旋转变化,我们分头找?不,不能分开,太危险了。”
“那就一扇一扇试。”哈利说,语气听起来像是下定了决心,“抓紧时间。”
他们开始沿着墙壁,尝试推开那些黑色木门。有的门后是通往其他类似圆形房间的走廊,有的门后是堆满钟表的房间,有的是充满行星仪器的房间,每一次尝试都充满未知和紧张。
就在他们几乎要绝望,怀疑是不是永远找不到目标时,金妮推开了一扇门。
门后,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个极其广阔、仿佛没有尽头的房间。高耸至看不见顶的黑色金属架子,一排排,一列列,密密麻麻,如同巨人的图书馆。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无数灰扑扑的小玻璃球,每一个都贴着泛黄的标签,在架子顶端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朦胧的微光。空气冰冷干燥,弥漫着灰尘和陈旧羊皮纸的气味。
“预言厅……”赫敏低声说,声音带着敬畏和紧张。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这个巨大的档案库。架子间的通道狭窄而深邃,一眼望不到头。他们开始一排一排地寻找,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标签上的名字和日期——大多模糊不清或毫无意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焦虑感越来越强。哈利的心脏狂跳,既因为计划的执行,也因为身处这种环境本能的压迫感。
终于,在靠近深处某个角落的架子上,卢娜那总是有些飘忽的视线,锁定了一个玻璃球。
“哈利,”她轻声说,手指指向那个球体,“看。”
哈利快步走过去。在那个不起眼的架子上,一个看起来和其他球体并无二致的灰扑扑玻璃球,静静立着。球体下方的标签上,用清晰但褪色的墨水写着:
S.P.T.toA.P.W.B.D.DarkLordand(?)HarryPotter
找到了。
哈利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凉的玻璃表面。
就在这一刹那——
“不许动,波特。”
一个冰冷、疯狂、带着毫不掩饰恶意的女声,从他们刚刚进来的通道口传来。
紧接着,另一个同样阴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的通道深处响起:“把预言球放下,小子。”
前后夹击。
哈利的手顿在空中,缓缓转过身。罗恩、赫敏、金妮、纳威、卢娜也迅速靠拢,背对背站成一个圆圈,魔杖指向不同方向。
从前方的阴影中,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当先走了出来。她凌乱的黑发下,那张瘦削的脸上带着癫狂而兴奋的笑容,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她身后,跟着五六个同样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的食死徒,魔杖尖端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从他们身后,另外四五个食死徒也堵住了退路。
“瞧瞧我们抓到了什么?”贝拉用她那嘶哑的嗓音咯咯笑道,“一群自投罗网的小老鼠。”她戏谑地看着哈利,“跑来救你那可悲的、肮脏的教父?可惜啊,小宝贝,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个渣滓,此刻正在他该待的地方——坟墓里腐烂,或者在他那肮脏的窝里发抖呢,谁知道?反正不在这里。那只是个小小的诱饵,一个为你准备的、香甜的陷阱。”
她的话证实了哈利的猜测,也激起了罗恩和金妮的愤怒低吼。但哈利脸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愤怒和一丝“强装镇定”的害怕。
“你说谎!”哈利声音微颤,但握着魔杖的手很稳。
“说谎?”贝拉夸张地摊开手,环视她的同伴,引来一阵附和的笑声,“我需要对你这种小杂种说谎吗?黑魔王想要那个预言球,波特。他自己无法从架子上取下来,哦,是的,只有预言涉及的人,或者被指定的人,才能安全地拿起它。否则”她做出一个爆炸的手势,舔了舔嘴唇,“砰!所以,我们只好请你帮个小忙。把它拿下来,乖乖交给我。然后,或许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她身边的食死徒们逼近一步,魔杖的光芒更加危险。
但哈利注意到,包括贝拉在内,所有食死徒的视线都紧紧锁定在他手边那个预言球上,眼神里充满了渴望,但更深处是一种忌惮,他们不敢直接攻击,生怕打碎预言球。伏地魔的命令和对惩罚的恐惧,暂时成了哈利他们无形的护盾。
哈利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计划的第一步,达成了。敌人被吸引过来,注意力集中在预言球和他身上,并且因为顾忌而不敢轻易动手。
现在,是第二步——拖延,嘲讽,制造机会。
哈利慢慢缩回要触碰预言球的手,转而紧紧握住了自己的魔杖。他抬起头,脸上那点“害怕”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副混合了鄙夷、讥讽和某种近乎刻薄的冷静表情。这表情出现在他这张总是显得正直甚至有些莽撞的脸上,竟奇异地协调,甚至带着点斯内普式的锋利,却又更年轻,更气人。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哈利的声音清晰地在寂静的预言厅中响起,不高,却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或者,我该叫你布莱克家的耻辱?阿兹卡班常客?失败者中的失败者?”
贝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暴怒。
哈利继续,语速平稳,用词却极其刁钻毒辣:“我听说你对我教父有种扭曲的执着?因为他是家族里唯二还有脑子、没把灵魂卖给疯子、也没把自己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模样的那个?哦,抱歉,我忘了,你现在这副尊容,连摄魂怪看了可能都要犹豫一下该不该亲你——毕竟它们可能也怕得病。”
“你——!”贝拉身边的食死徒怒喝,但贝拉抬手制止了他,她死死盯着哈利,胸口起伏,但似乎想看看这个小崽子还能吐出什么象牙。
“伏地魔派你来?”哈利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其他食死徒,“派一个因为疯狂和愚蠢,连最基本的任务——拿到预言球——都需要用骗小孩子的手段,还得眼巴巴等着‘被涉及者’帮忙的废物?”
他刻意顿了顿,看着贝拉脸上肌肉的抽搐和眼中几乎要喷出的怒火,慢条斯理地补充:“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最大的‘功绩’,就是把隆巴顿夫妇——两位勇敢正直的傲罗——折磨疯了。真是‘了不起’啊,对着毫无反抗能力的人下手,很能体现你的‘强大’和黑魔王的‘荣光’,对吧?难怪他这么‘看重’你,把这种蹲点吓唬小孩的‘重要任务’交给你。毕竟,真正有脑子的,比如斯内普教授,大概都在做更有意义的事,而不是在这里闻灰尘,对吗?”
这番话,简直是把贝拉以及她代表的伏地魔和食死徒的疯狂、无能、卑劣从头到脚嘲讽了个遍,还特意戳了她最在意和最骄傲的痛处。言辞之毒,角度之刁,语气之平静却杀伤力巨大,连躲在远处隐蔽架子上、通过双子和西莫改造的微型监听魔法设备偷听现场直播的阿丝特莉亚小队,都听得嘴角抽搐。
弗雷德和乔治紧紧捂住自己的嘴,肩膀疯狂耸动,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西莫眼睛瞪得溜圆,对哈利的口才叹为观止。克鲁姆则是一脸“梅林的胡子,波特这家伙平时看起来挺正直的,嘴怎么这么毒?”的震惊表情。阿丝特莉亚则是挑了挑眉,异色瞳里满是赞赏——不错,学得很快,深得“攻击性不强,侮辱性极大”的精髓。
预言厅中,贝拉特里克斯的呼吸已经粗重得像破风箱,她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握着魔杖的手剧烈颤抖,显然到了爆发的边缘。她周围的食死徒也又惊又怒,但同样被哈利这番毫不留情、精准打击的嘲讽弄得有些懵,同时也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万一刺激得这小疯子把预言球砸了怎么办?
哈利看着贝拉濒临失控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给了身后的金妮一个极其轻微的眼神。
然后,他对着贝拉,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语气充满了极致的轻蔑和怜悯:“说真的,贝拉,替你主子跑这种腿,做这种脏活,他答应事成之后给你什么?一条新的、不那么像抹布的袍子?还是允许你多亲吻几次他的袍角?你的人生,可真够可悲的。”
“阿瓦达——!”贝拉彻底疯了,不管不顾地就要举起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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