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希望降临（1/2）
地牢中的脚步声终于停在了牢房外的阴影里。卢修斯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死死盯着那片黑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纳西莎紧紧依偎着他，帕金森夫妇屏住呼吸，连一直麻木的诺特先生也缓缓抬起了头。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不是金发，不是年轻的面孔，而是一个他们熟悉的中年男人——克拉布家主。他肥硕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油光满面的皮肤在昏暗的火把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泽。他穿着考究的深紫色长袍，手里把玩着一根镶嵌着黑宝石的魔杖，那魔杖顶端正散发着微弱的、不受反魔法禁制影响的光芒——显然，他佩戴着屏蔽物品。
“啊，我亲爱的朋友们，”克拉布的声音粗嘎而做作，他慢悠悠地走到卢修斯的牢房前，俯视着里面狼狈的马尔福夫妇，“看看这是谁？我们高贵的马尔福家主，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卢修斯的心沉到了谷底。那一瞬间，他感到呼吸近乎停止，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不是她。不是援军。是克拉布，这个一直跟在马尔福家族身后摇尾乞怜、如今却迫不及待来落井下石的小人。他赌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闭上眼，几乎能听到家族百年荣光在此刻碎裂的声音。
“黑魔王大人真是仁慈，”克拉布还在滔滔不绝，唾沫星子随着他激动的讲述四处飞溅，“他给了你们机会，可你们呢？居然敢暗中投靠那个格林德沃的孽种！真是愚蠢！现在好了，地牢的滋味如何？哦，我差点忘了，你们那位‘救世主’小姐呢？她怎么没来救你们？该不会是怕了吧？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肥硕的身躯颤抖着，完全沉浸在了羞辱昔日上位者的快感中。他甚至转过身，对着帕金森和诺特的牢房也指指点点：“还有你们！一群墙头草！活该——”
就是现在。
在他背对牢房通道、毫无防备的这一刻。
两只手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探出。那两只手不属于同一个人，但动作却默契得如同镜像——它们各自握着一块边缘被磨得异常光滑、在火把下泛着冷硬光泽的……板砖。
下一秒。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精准而狠辣地拍在了克拉布家主那肥硕的后脑勺上。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地牢中却格外清晰。
克拉布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他瞪大了眼睛，瞳孔涣散，嘴唇嚅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咕噜。他肥硕的身体晃了晃，像一袋被抽空了骨头的面粉，软绵绵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大概率是脑震荡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牢房里的卢修斯等人甚至没来得及从绝望中完全抽离。
他们怔怔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克拉布，又看向那片阴影。
先是火红色的头发。
那一抹鲜艳的、在昏暗地牢中如同跳跃火焰般的红色，从阴影边缘探了出来。
在看到那抹红色的瞬间，卢修斯·马尔福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狂喜如同爆炸般冲垮了所有绝望！是韦斯莱！是亚瑟·韦斯莱的儿子！那一刻，如果亚瑟·韦斯莱本人站在这里，卢修斯简直想摒弃数十年的所有前嫌和恩怨，冲上去紧紧握住他的手，发自肺腑地感谢他生养了如此英勇、如此及时出现的孩子！
紧接着，两张一模一样的、带着计划成功后特有的恶劣微笑的脸，从阴影中完全显露出来。
乔治和弗雷德·韦斯莱。
他们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脸上还沾着一点攀爬时蹭上的灰尘，但那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奋和一丝完成重任的得意。他们看着牢房里目瞪口呆、表情从绝望转为震惊再转为狂喜的几位家主，同步地、极其夸张地挑了挑眉。
然后，在卢修斯等人几乎要热泪盈眶的注视下，两人分开了勾肩搭背的手，各自后退半步，对着牢房里的几位纯血贵族，行了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甚至带着古老家族风范的、极其优雅的躬身礼。动作整齐划一，姿态从容不迫，仿佛他们不是在阴森的地牢，而是在霍格沃茨的礼堂进行一场表演。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帕金森夫人都忘记了呼吸。
礼毕，双子直起身，同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而就在他们身后，阴影中更多的人走了出来。
潘西·帕金森第一个冲了出来，她看到父母无恙，眼圈瞬间红了，但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接着是赫敏·格兰杰，她手里拿着一串奇特的、由金属丝和小齿轮组成的工具，目光迅速扫过牢房结构和锁具。罗恩·韦斯莱跟在最后，他警惕地回头看了看通道方向，手里紧握着一根……撬棍？
“时间不多，”赫敏语速极快，已经蹲到了马尔福牢房的锁前，开始用那串工具娴熟地捣鼓，“韦斯莱先生们，处理一下那位‘访客’。”
“乐意效劳。”乔治和弗雷德异口同声，转身就蹲到了昏迷的克拉布身边。他们动作麻利地从随身的大包里掏出绳索和一大块看起来像是防水帆布的东西。
赫敏的手指灵活地操作着那些精巧的工具，金属丝探入锁孔，小齿轮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她的表情专注而冷静，完全没有身处敌营的紧张。仅仅十几秒后——
“咔。”
马尔福牢房的门锁弹开了。
几乎同时，乔治和弗雷德已经用绳索和帆布，以某种极具创意（极其抽象）的方式，把肥硕的克拉布家主捆成了一个无法辨认形状的“粽子”，只留出鼻子供他呼吸。然后两人嘿咻一声，合力把这个“粽子”抬起来，挂在了地牢中央一根突出的铁钩上——那里原本可能是挂火把的，此刻却挂上了一个昏迷的纯血家主，随着铁钩微微晃动，场面诡异又带着一丝滑稽。
赫敏已经迅速打开了帕金森和诺特的牢房。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三个银色的、刻满细密符文的金属片，分别递给卢修斯、帕金森先生和诺特先生。
“贴在胸口，能暂时屏蔽黑魔印记的感应和召唤，效果大约两小时。”赫敏快速解释，“原理是利用炼金术模拟……”
她的话被罗恩干脆利落的动作打断了。
只见罗恩·韦斯莱毫不犹豫地绕到刚刚接过金属片、还处于茫然状态的诺特先生身后，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了他的后颈上。诺特先生眼睛一翻，身体软倒。罗恩在他倒地前一把扶住，动作熟练得让人侧目。
几乎在同时，乔治和弗雷德已经像豹子一样蹿进了帕金森的牢房。帕金森先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挣扎了一瞬，但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双子已经一左一右按住了他的肩膀，弗雷德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乔治闪电般地用特制的绳索在他身上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你们——”帕金森先生惊怒交加。
“防止夺魂咒突然发作，先生。”乔治一边收紧绳结一边快速说，语气里难得没有戏谑，“莉亚的原话是——‘必要时刻，物理镇静’。”
罗恩已经把昏迷的诺特先生扛在了肩上，看向卢修斯：“马尔福先生，您……需要吗？”他扬了扬手，意思很明显。
卢修斯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立刻摇头：“我没有被施夺魂咒，意识清醒。”
赫敏已经检查完所有牢房，闻言点点头：“原本按照莉亚的想法，您也要被打晕带走的，但既然您清醒，那就配合我们行动。请跟紧，保持安静，听从指挥。”
她说话时，潘西已经扶住了自己的母亲，帕金森夫人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看着这几个年轻人在危机中展现出的高效、冷静和……匪夷所思的手段，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走。”赫敏低声下令。
一行人迅速离开牢房区域，罗恩扛着诺特先生打头，双子押着被捆住的帕金森先生紧随其后，赫敏和潘西搀扶着帕金森夫人，卢修斯扶着纳西莎走在中间。他们的脚步很轻，但速度极快，沿着来时的标记向地牢出口移动。
就在他们刚刚踏上通往地面的石阶时——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庄园主楼方向传来，震得地牢的石壁都在微微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是书房方向！”赫敏眼睛一亮，“莉亚和哈利得手了！加快速度！”
他们不再掩饰脚步声，开始向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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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三楼书房。
阿丝特莉亚和哈利像两只壁虎一样悬挂在书房窗户上方的石雕装饰上，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用厚重的绒布窗帘掩盖着身形。他们已经在这里吊了快三十分钟，手臂开始发酸，但两人的眼神依旧锐利，紧紧盯着下方书房内的动静。
伏地魔背对着窗户，站在书房中央，猩红的蛇瞳冷冷地注视着房门方向，似乎在等待什么。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像一只躁动的乌鸦，在书房里踱步，嘴里不停念叨着“主人”、“荣耀”、“惩罚”之类的词。他们都佩戴着某种散发着微光的饰品——伏地魔是一枚胸针，贝拉是手镯——那显然是屏蔽反魔法禁制的关键。
时间差不多了。阿丝特莉亚对哈利点了点头，哈利深吸一口气，回以一个坚定的眼神。
两人同时松开了抓着石雕的手，身体借着下坠的力道猛地向下一荡！在达到弧线最低点的瞬间，他们齐齐松开了窗帘，蜷缩身体，将全身的力量和惯性集中在双脚——
哗啦啦！！！！
巨大的撞击声和玻璃碎裂的巨响同时爆发！那扇精美昂贵的落地窗在两人合力的飞踹下轰然破碎，玻璃碎片如同冰晶般四散飞溅！
得亏马尔福庄园的窗户建得足够宽大华丽，才能让两个人从同一个窗口破入。
伏地魔猛地转身，猩红的瞳孔因震惊而收缩。他不明白！庄园明明布满了反魔法禁制，他们是怎么爬上三楼的？幻影移形不行，飞天扫帚在禁制范围内无法升空，爬墙？这怎么可能？！
贝拉特里克斯的反应更快一些，她只看到破碎的玻璃和两个翻滚而入的身影，几乎是本能地尖啸一声，魔杖抬起——
阿丝特莉亚和哈利在撞碎玻璃、滚入书房的瞬间就完成了受身动作。两人如同训练有素的体操运动员，在地毯上顺势翻滚，卸掉冲击力的同时，已经借助书房内豪华的家具——厚重的橡木书桌、高大的书架、摆满魔法物品的陈列柜——作为掩体，瞬间隐蔽了身形。
两道绿光几乎贴着哈利翻滚的轨迹射入他刚才的位置，在地毯上烧出两个焦黑的洞。
“钻出来！小崽子们！”贝拉疯狂地尖叫着，魔杖不断射出死咒，绿光在书房内纵横交错。
伏地魔也举起了魔杖，但他没有像贝拉那样疯狂扫射。他那张没有鼻子的脸上露出残忍而冰冷的表情，蛇瞳缓缓扫过书房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最佳的击杀角度。他看得出，这两个小虫子身手异常灵活，对危险的直觉强得离谱。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成了闪避与追杀的交响曲。
阿丝特莉亚和哈利根本不接战，他们的目的就是拖延和牵制。两人在宽敞的书房里如同鬼魅般穿梭，利用每一件家具、每一个转角、每一处阴影。哈利的敏捷在无数次躲避达力追打中练就，此刻发挥到极致，他总能以毫厘之差躲过致命的绿光，甚至有一次借着书架的反弹，一个侧空翻躲过了两道交叉射来的咒语。
阿丝特莉亚则更像一只狩猎中的黑豹，她的动作带着一种野性的优雅和高效。伏地魔的一道神锋无影擦着她的金发飞过，切断了几缕发丝，她却仿佛早有预料，矮身滑入书桌下方，在咒语击中书桌、木屑纷飞的同时，从另一侧滚出，顺手将一个沉重的黄铜地球仪踢向贝拉的方向，干扰她的视线。
他们从不在一处停留超过两秒，永远在移动，永远在寻找下一个掩体。伏地魔的咒语越来越凌厉，书房里昂贵的家具和魔法物品接连被毁，墙壁上布满焦痕和裂口，但两个年轻的身影就像滑不留手的泥鳅，怎么也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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