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思念的距离（2/2）
两人并肩走在冬日的街道上。天空飘起了小雪，细碎的雪花在路灯下旋转飞舞。街边的商店橱窗里，圣诞装饰还没有撤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纽约的冬天总是很漫长，”林慕深忽然说，“但也很美，尤其是下雪的时候。”
“嗯。”苏晚点头，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你习惯这里的生活了吗？”林慕深问。
“还在适应。”苏晚老实说，“工作没问题，但生活上……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想家？”
“嗯。”
林慕深沉默了一会儿：“我刚开始在纽约生活的时候，也很想家。但后来发现，有时候距离能让人更清楚地看到一些东西。”
“什么意思？”
“比如……你真正在意的是什么，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林慕深转头看她，“苏晚，你在纽约这一个月，有没有想过，也许这里更适合你？更广阔的平台，更先进的设备，更多的机会……”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苏晚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林先生，谢谢你的关心。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纽约很好，但江城有我的家，有我爱的人。”
她的回答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林慕深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失落，有欣赏，也有不甘。
“我明白了。”他最终说，语气平静，“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苏晚点头，“你是我的同事，也是我在纽约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很珍惜这份友谊。”
朋友。这个词划清了界限。林慕深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但也释然：“好，朋友。那作为朋友，我还是要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找我。”
“我会的。”苏晚微笑，“谢谢你，慕深。”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自然地叫他的名字。林慕深心里一动，但很快压下了那份悸动。他知道，有些界限，一旦越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地铁站到了。苏晚朝他挥手：“我走了，周一见。”
“周一见。”
看着她走下楼梯的背影，林慕深在原地站了很久。雪花落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他掏出烟盒，取出一支烟点燃。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就像他心中那份刚刚萌芽就被扼杀的感情。
也许，真的只能做朋友了。他想。
而在地铁上，苏晚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墙壁，心里想着的却是顾承屿。刚才和林慕深的对话，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她有多想他，有多想回到他身边。
还有十三天。她在心里默数。
回到宿舍，苏晚先给顾承屿发了条消息，告诉他今天去看了展览，收获很大。然后她开始整理修复笔记，为下周的工作做准备。
晚上九点，她正准备洗澡，手机响了。是顾承屿打来的电话，不是视频，只是语音。
“喂？”她接起。
“苏晚，”顾承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低沉，压抑，“你今天和林慕深在一起？”
苏晚心里一紧。他怎么知道的？
“他带我去看了一个私人收藏展，对工作有帮助。”她尽量让语气平静，“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顾承屿说：“沈清妍刚才来找我，给我看了一些照片。是你和林慕深今天在画廊的，还有……一起走路的。”
苏晚愣住了。照片？沈清妍在跟踪她？
“顾承屿，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顾承屿打断她，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林慕深，也不相信沈清妍。”
苏晚握紧手机：“沈清妍想干什么？”
“她想让我怀疑你，想破坏我们的关系。”顾承屿冷笑，“但她低估了我对你的信任。”
这话让苏晚心里一暖，但随即又涌起不安：“那些照片……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顾承屿顿了顿，“苏晚，我只问你一件事——林慕深有没有对你……”
“没有。”苏晚立刻回答，“他提过，但我说得很清楚。我们现在只是同事和朋友。”
“那就好。”顾承屿的声音放松了些，“抱歉，刚才语气不好。只是……看到那些照片，我还是会不舒服。”
“我明白。”苏晚轻声说，“以后我会注意，尽量不和他单独相处。”
“不，”顾承屿却说，“你不用刻意避开他。你是去工作的，正常社交是必要的。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他的信任让苏晚感动。她靠在墙上，轻声说：“顾承屿，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顾承屿的声音温柔下来，“还有十三天，我就能见到你了。”
“嗯。”苏晚闭上眼睛，“十三天，很快的。”
挂断电话后，苏晚在窗前站了很久。窗外，雪还在下，纽约的夜晚被白雪覆盖，显得格外安静。
她拿起手机，给林慕深发了条消息：“林先生，以后我们如果有工作上的事，尽量在博物馆谈吧。私人场合，可能不太合适。”
消息发出后，很快显示已读。但林慕深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大约十分钟，他回复了：“我明白了。抱歉，如果今天让你感到不适。”
“没有不适，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苏晚回。
“好，尊重你的决定。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苏晚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有些界限，确实需要划清楚。
而此刻，在江城的云顶苑，顾承屿站在书房窗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苏晚的合照。照片是在工作室改造完成那天拍的，她靠在他肩上，笑得很甜。
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查一下沈清妍最近在纽约的行踪。还有，联系一下纽约的安保公司，我需要他们暗中保护一个人。”
“是，顾总。需要告诉苏小姐吗？”
“不用。”顾承屿说，“别让她知道，免得她担心。”
挂断电话，他看着窗外江城的夜景。这座城市有他的事业，有他的家，有他爱的人即将回来的地方。
他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一切。
纽约的雪还在下，江城的夜也还深。两座城市，两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重逢做着准备。
思念很苦，但爱让等待变得值得。
（第五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