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世界之巅的阶梯（1/2）
两年后，米兰马尔彭萨机场的国际到达厅被记者和球迷挤得水泄不通。
光推着行李车走出来时，闪光灯连成一片银白色的海。她戴着墨镜，穿着简单的运动服，但一米八五的身高和那种经过顶级赛事淬炼出的气场，让她在人群中醒目得像一座移动的灯塔。
“影山选手！看这边！”
“这次世锦赛的目标是什么？”
“听说瓦基弗银行开出天价转会费，是真的吗？”
问题像雨点般砸来。光停下脚步，摘下墨镜。十七岁的脸庞褪去了两年前的稚气，轮廓锋利，眼神沉静得像深湖。
“目标？”她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点点意大利语腔调的英语，“赢。”
就一个字。
记者们愣了一下，然后更加疯狂地按快门。这个十七岁的女孩，已经在过去两年里成为欧洲排坛最炙手可热的明星——意甲MVP，欧冠最佳接应，世界联赛得分王。而现在，她要带着国家队冲击世锦赛奖牌。
机场外，国家队的车在等她。上车前，光回头看了一眼米兰的天空。
两年，她从那个需要跳起来才能摸到行李架的小孩，长成了现在这样——扣球速度121公里每小时，摸高312公分，体重增加了八公斤全是肌肉，体脂率低得让体能教练担心。
“欢迎回来，队长。”车里，副攻手由美笑着递给她一瓶水。
“还不是队长。”光接过水。
“快了。”由美眨眨眼，“岩井教练说，这次世锦赛，你就是场上核心。”
光没说话，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再是“那个有潜力的小孩”，而是“要带队赢球的领袖”。
压力？当然有。但她已经学会了把压力碾碎了，吞下去，变成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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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锦赛集训基地在阿尔卑斯山脚下。光走进训练馆时，队员们正在热身。看到她，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影山前辈！”几个年轻队员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光点点头：“继续练。”
她放下包，换上训练服。第一个项目是防守——发球机调到时速125公里，这是模拟世界顶级攻手的扣球速度。
光站到底线。第一个球出来，她向左横移，手臂稳稳垫起——球飞向二传位置，完美到位。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连续二十个，全部接起。而且不是勉强接起，是能直接组织反击的到位球。
“怪物……”年轻队员们喃喃道。
由美走到光身边：“喂，给新人留点活路行不行？”
“不行。”光擦汗，“世锦赛的球，比这个还快。”
她知道，这次世锦赛的卫冕冠军——美国队，主攻手的扣球速度能达到128公里。那三公里的差距，就是生死线。
她要磨掉这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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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锦赛小组赛，国家队三战全胜，光场均拿下28分，扣球成功率68%，防守起球率82%。数据栏漂亮得像假的一样。
四分之一决赛对阵巴西，3-1取胜。半决赛的对手，是卫冕冠军美国队。
赛前分析会，岩井教练在白板上画满了战术图。
“美国队的特点，”他敲了敲屏幕，“是快。她们的战术变化多，攻手全面，而且——”他顿了顿，“她们研究了光。”
屏幕上播放着光最近二十场比赛的集锦，每个扣球、每个防守动作都被慢放分析。
“她们知道你的习惯。”岩井看向光，“知道你喜欢打直线还是斜线，知道你在后排喜欢站哪个位置，甚至知道你紧张的时候会摸左手手腕。”
光看着屏幕，表情平静。
“所以，”岩井说，“这场球，你要打破习惯。”
“怎么打破？”
“做你不擅长的事。”岩井说，“打你不习惯的线路，站你不习惯的位置，甚至——打你不习惯的位置。”
光明白了。这是要她彻底解放，打“无规律排球”。
就像两年前对抗主力队时那样，但这次，对手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球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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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决赛当天，东京体育馆座无虚席。
热身时，光看到了美国队的主攻手凯拉——二十四岁，上届世锦赛MVP，扣球速度128公里的怪物。凯拉也看到了光，走过来。
“影山。”凯拉用英语说，“终于能在正式比赛里碰上了。”
“请多指教。”光鞠躬。
“我看了你所有的比赛录像。”凯拉笑着说，“你的直线扣球很漂亮，但——太规律了。三局比赛，你打了四十二个直线扣球，其中三十八个都在同一个落点区域。”
光抬起头：“所以呢？”
“所以今天，”凯拉的眼神锐利起来，“我会在那个区域等你。”
她说得很自信，因为她有这个资本——世界顶级防守球员，预判准确率高达79%。
光点点头：“好。”
那就看看，谁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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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开始，美国队果然针对光做了布置。无论光怎么跑位，总有一个防守队员提前等在习惯线路上。光的扣球连续被防起，反击连续得分。
比分很快拉开到10:5。
岩井叫了暂停。
“光，”他直截了当，“你在打什么？”
“我……”
“你在打‘影山光’的排球。”岩井打断，“但今天的对手，比你还了解‘影山光’。你要打什么？”
光看着记分牌，深吸一口气：“打‘不是影山光’的排球。”
回到场上，第一个球，光在后排接起重扣，自己调整——但她没有传给攻手，而是自己打了后排进攻。
不是重扣，是轻吊。
球轻轻飞过拦网手，落在三米线内。
凯拉愣了一下。这不是光的风格。
第二个球，光在四号位起跳——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扣直线，但她手腕一抖，打了个小斜线擦网球。
球贴着网带落下，美国队甚至没反应过来。
第三个球，光防起凯拉的重扣，球飞得很高——但她没有等二传组织，直接在三米线后起跳，打了个超手进攻。
球从两个拦网手的手指上方飞过，砸在底线上。
连得三分，10:8。
美国队叫了暂停。
凯拉看着对面擦汗的光，皱眉：“她换打法了。”
“随机应变。”美国队教练说，“这才是最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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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最后，国家队25:23险胜。光单局拿下11分，但更关键的是——她的七次防守，全部成功。
第二局，美国队调整战术，不再针对光的习惯，改为全面封锁。光的进攻被限制，但她转而为队友创造机会。
有一个球，她在网前被双人拦网封死，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强打——但她手腕一抖，把球轻轻拨给了后方的由美。
由美扣球得分。
“传得漂亮！”由美落地后跟她击掌。
光点头，眼神扫过全场。她在阅读比赛——美国队的轮次、拦网手的习惯、防守队员的站位。
然后，在第二局18:17时，发生了那个被全世界排球迷反复播放的球。
美国队进攻，凯拉在四号位扣球——直线，时速127公里。
光提前预判，向左移动，接起！
但球飞得很高，而且旋转诡异，眼看就要出界。
光转身，向后场冲刺——三米，五米，八米！
在底线前一米处，她飞身跃起，右手向后伸展——不是正常救球姿势，而是身体几乎横在空中，用背后单手把球救起！
球飞回场内，由美调整，组织反击得分。
全场死寂了整整三秒。
然后，爆炸。
解说员的声音在颤抖：“刚才那个救球！影山光！她从四号位冲到后场底线，用背后单手把时速127公里的扣球救起来了！这根本不是女子排球应该有的防守范围！”
凯拉站在网前，看着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表情平静得像只是捡了个球。
“怪物……”凯拉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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