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真正的考验（1/2）
科内利亚诺，上赛季意甲冠军，本赛季欧冠夺冠热门。
比赛前三天，米兰星火的训练馆气氛凝重得像要上刑场。连平时最爱说笑的索菲亚都闭了嘴，抱着平板疯狂研究对手录像。
“看这个，”她把屏幕转向光，“科内利亚诺的主力接应，埃琳娜，俄罗斯人，身高一米九二，扣球速度一百二十公里——比艾琳还快。”
光盯着画面里那个金发巨人的扣球动作，每一帧都像慢镜头解剖：起跳高度、挥臂角度、击球点……
“她扣直线前，”光突然说，“左肩会低半公分。”
索菲亚愣住：“什么？”
“你看。”光倒回录像，逐帧播放，“这个球，她打了直线。扣球前零点三秒，左肩下沉了大约半公分。”
索菲亚凑近看，果然。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确实存在。
“你怎么看出来的？”索菲亚震惊。
“看了三十遍。”光说，“昨晚看到的。”
索菲亚：“……”
她默默把“变态”两个字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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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时，安东尼奥教练的眉头一直皱着。
“科内利亚诺不是维罗纳。”他在白板上画战术图，“他们的防守体系完整，进攻点分散，拦网高度全联盟第一。”
他顿了顿：“我们唯一的优势——速度。他们平均年龄二十八岁，我们二十三岁。打快，打变，拖垮他们。”
他看向光：“影山，你这场打替补。”
光愣住：“教练？”
“埃琳娜的扣球，你现在接不住。”安东尼奥直截了当，“第一局让贝亚特丽斯上，她身高一米八五，至少能拦一下。”
贝亚特丽斯是一线队的替补接应，二十八岁，经验丰富但移动慢。
“第二局开始，”安东尼奥继续说，“等埃琳娜体力下降，你再上。用你的速度和变化打她。”
光明白了。这不是不信任她，是战术选择。
“明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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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日，科内利亚诺的主场。
这座球馆能坐一万人，今天全满。科内利亚诺的球迷以狂热着称，从客队进场就开始嘘。
光坐在替补席，看着场上热身的埃琳娜。真人比录像里更高大，扣球声音像炮弹爆炸。每一次击球，观众席都爆发出欢呼。
“压力大了？”旁边的劳拉问。
“有点。”光老实说。
“正常。”劳拉递给她一瓶水，“我第一次打科内利亚诺，上场前吐了。”
光惊讶：“真的？”
“真的。”劳拉笑，“但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她看向场上：“职业球员的路，就是一场一场吐过来的。吐完了，擦擦嘴，继续打。”
光握紧水瓶。
哨响，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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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米兰星火被打懵了。
科内利亚诺的进攻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埃琳娜的扣球，贝亚特丽斯根本拦不住——不是漏，是被硬生生砸穿。
8:3，科内利亚诺领先。
安东尼奥叫了暂停。
“拦不住就别硬拦。”他对贝亚特丽斯说，“放她扣，后排重点防。”
“可是教练，她扣球太快……”
“再快也是球。”安东尼奥打断，“球来了就接，接不住也要接。”
回到场上，战术调整后稍微好了一点。但分差还在拉大。
15:8时，埃琳娜发球直接得分。
16:8。
光坐在替补席，手心全是汗。她能看清埃琳娜的每一个动作——起跳、挥臂、击球。每一个细节都完美，但也正因为完美，才有规律可循。
比如，她打直线时左肩下沉，打斜线时右肘外翻，吊球前会看拦网手的脚……
光在本子上飞快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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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25:16，米兰星火惨败。
局间休息，安东尼奥没骂人，只是看着数据板：“埃琳娜拿了11分，扣球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五。这数据，打国家队比赛都够了。”
他看向光：“影山，看出什么了？”
光举起本子：“她打直线前左肩下沉，打斜线时右肘外翻，吊球前会看拦网手的脚。”
安东尼奥挑眉：“具体点。”
“左肩下沉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右肘外翻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看脚后吊球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光说，“数据样本是她最近十场比赛。”
全场安静。
索菲亚小声对旁边的队员说：“我说什么来着，变态……”
安东尼奥盯着光看了三秒，然后点头：“第二局，你上。”
“是。”
“任务很简单：防住埃琳娜。不用拦死，防起就行。”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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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光上场时，观众席响起一阵嘘声——15岁小孩换下28岁老将，在他们看来是投降信号。
埃琳娜也看了眼光，眼神轻蔑。
第一个球，科内利亚诺发球。光接起，到位。劳拉组织快攻，球传给主攻——被埃琳娜直接拦死。
0:1。
埃琳娜落地后，对光说了句俄语。虽然听不懂，但光知道不是好话。
第二个球，科内利亚诺进攻。二传组织，球传给埃琳娜。
来了。
光提前预判——左肩下沉，打直线。
她向左移动，站好防守位置。
埃琳娜起跳，扣杀——
光接住了！
球被防起，劳拉反击，得分。
1:1。
埃琳娜愣了一瞬，然后笑了。这次是认真的笑。
“有意思。”她用英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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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比赛，成了光与埃琳娜的对决。
埃琳娜扣球，光防守。光进攻，埃琳娜拦网。两人隔网相对，每一次交锋都火花四溅。
光防起了埃琳娜的前五次扣球。第六次，埃琳娜变了——她假装打直线，实际打斜线。
光预判失误，球落地。
但她马上调整。下一个球，埃琳娜又假装打斜线，实际打直线——光预判对了，防起。
“你怎么知道的？”埃琳娜忍不住问。
“数据分析。”光说，“您假装打直线时，左肩下沉但膝盖没发力。”
埃琳娜挑眉：“看这么细？”
“职业球员，应该的。”
埃琳娜大笑：“好，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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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打到20:18，米兰星火领先。
这是开赛以来第一次领先。
关键分，埃琳娜发球。跳发，球速一百一十八公里，直冲光来。
光接起——但球飞了。科内利亚诺反击得分。
20:19。
下一个球，光扣球被埃琳娜拦回。
20:20。
安东尼奥叫了暂停。
“别慌。”他看着喘气的光，“你做得很好。埃琳娜已经被你拖到第四局节奏了。”
“教练，她体力下降了。”光说，“扣球速度慢了大概五公里。”
“看出来了。”安东尼奥点头，“所以最后一分，你要主动。”
“怎么主动？”
安东尼奥在白板上画了个路线：“打这里。埃琳娜拦网时习惯性封直线，斜线有空隙。”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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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场上，光在后排接起重扣，自己调整，然后看向索菲亚。
一个眼神，索菲亚就懂了。
球传到四号位，光起跳。埃琳娜已经等在那里，拦网手完全封死了直线。
但光打了斜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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