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军训（十五）（2/2）

凌天恒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里的书，侧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淡淡的调侃：“想不到，‘叶姐’在这边混得还挺开？”他刻意加重了“叶姐”这个称呼。

叶晓月转过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不明所以：“嗯？”

凌天恒继续道，语气平静却仿佛带着穿透力：“有这么多人来找你，围着你，跟你开玩笑，问你过得好不好……”他微微停顿，目光锁住她，“那你为什么还很抗拒这里呢？”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叶晓月刚刚建立起来的轻松外壳。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视线，看向自己摊开的笔记本。

沉默了几秒，她才低声回答，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和复杂：“这些…都是以前玩得特别好的朋友，知根知底。”

她用手指无意识地描画着笔记本的边角，“以前他们有不懂的题，经常跑来问我，我也帮过他们一些小忙……算是…互相依靠过吧。”

凌天恒：听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那挺好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叶晓月却突然捕捉到了他话语里那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波动或者仅仅是她自己的错觉？

她猛地转过头，凑近了一点，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凌天恒近在咫尺的侧脸，嘴角勾起一个狡黠又带着点试探的弧度：“怎么？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恶作剧般的意味。

凌天恒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随即缓缓转过头，对上她湛蓝色如星辰一般的眼眸。

他眉头微蹙，眼神里是全然的困惑和…一丝荒谬？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什么醋？”他冷静地反问，试图理解她跳跃的思维。

叶晓月笑意更深，手指轻轻点了点刚才陈海钰他们站过的位置：“就是他们仨刚才来找我，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还一起‘讨伐’我，聊得那么热乎…”她故意拖长了调子，观察着凌天恒的表情，“你不吃醋？”

凌天恒眉头彻底皱了起来，眼神里的荒谬感更重了，仿佛在看一个逻辑混乱的小傻瓜。

他甚至微微向后撤了撤身体，拉开一点距离，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我为什么要吃谁的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强调着主语“我”，将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叶晓月看着他这副急于撇清、仿佛生怕沾染上什么麻烦的样子，非但没失望，反而“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她像是抓住了对方什么不得了的把柄，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哈哈哈！果然吃醋了！我就说嘛，我这周围怎么突然飘着一股好浓好浓的酸味儿呢！”

凌天恒对此的回应简洁明了，又是一个清晰无比、蕴含了“懒得理你”的白眼。

他甚至懒得再看她，径直拿起桌上的书，动作幅度比平时略大地翻开，目光重新聚焦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用行动表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实则他耳朵上那红红的耳夹早已将他出卖。

叶晓月看着他这副吃瘪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她赶紧捂住嘴，把头扭向另一边，肩膀因为强忍着笑意而微微耸动，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课间的喧闹似乎成了最好的背景音，将角落里这份带着点幼稚挑衅和无声回击的互动悄然淹没。

阳光正好落在她捂嘴的手背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