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神医练习生 > 第245章 云澈的苏醒与后遗症

第245章 云澈的苏醒与后遗症(2/2)

目录

萧逸俯下身,凑近了些。他的影子落在云澈脸上,遮住了部分刺眼的光线。

“……萧……逸?”一个沙哑、虚弱、气若游丝,却清晰可辨的声音,终于从云澈喉间挤出,带着浓重的困惑和不确定。

萧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动作很轻。“是我。”

得到了确认,云澈眼中的迷雾似乎消散了一点点,多了一丝属于“认知”的微光。但他随即又蹙紧了眉头,眼神里充满了更深的迷茫和……痛苦。

“这……是哪里?”他问,声音依旧微弱,试图转动脖颈打量四周,却因虚弱而只能做小幅度的移动,“我……怎么了?头……好痛……浑身……都像散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几个字就要喘息片刻,眉心因剧痛而紧锁。那痛苦并非伪装,是魂力近乎枯竭、肉身濒临崩溃后强行苏醒带来的、源于每一个细胞的反噬。

“你在船上。安全了。”萧逸言简意赅,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你受了重伤,昏迷了七天。”

“七天……”云澈喃喃重复,眼神更加迷茫,“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很冷……很黑……还有……光……很多混乱的光……和声音……阿鬼……阿鬼他……”

提到阿鬼的名字时,云澈的声音陡然哽住,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和更深切的痛苦与茫然。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些记忆的碎片,但那些碎片尖锐、混乱、充满不详的预感,却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景。他记得阿鬼,记得那张带着疤的脸,记得最后似乎看到阿鬼挡在了什么前面……然后就是一片灼热的白光和撕裂般的痛楚,再然后……就是漫长的黑暗与冰冷。

药鼎呢?那尊一直陪伴他、温暖他的药鼎去了哪里?为什么他感觉不到它了?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最重要的东西……

还有战斗……最后的战斗……凌墟子……“时核”……那些惊心动魄的对抗、牺牲、决绝的呐喊……记忆如同被撕碎的画卷,只剩下边缘模糊、无法辨认的色块和线条。

“我……好像忘了……很多重要的事……”云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恐惧,那是源于灵魂深处对“缺失”的本能恐慌。他看向萧逸,眼神里充满了求助的意味,“到底……发生了什么?药鼎……阿鬼……大家……”

萧逸静静地听着,看着云澈眼中真实的困惑与痛苦,看着他因努力回忆而越发苍白的脸色。那些被遗忘的,恰恰是这场胜利中最惨烈、最鲜血淋漓的部分,是阿鬼的湮灭、药鼎的献祭、韩峥部队的牺牲、还有他自己燃尽一切掷出的“澈影”……

忘记,或许是极度创伤后,灵魂的一种自我保护。

但看着云澈此刻脆弱而迷茫的样子,萧逸心中那根始终绷紧的、名为“冷静”的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一丝极其细微、却尖锐的刺痛,混合着某种沉重的、近乎窒息的酸涩感,毫无预兆地从心底最深处泛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紧成了拳,指节泛白。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向来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暴风雨来临前最沉静的海面,底下却涌动着无人能见的暗流。

“你伤得很重,魂力透支。”萧逸最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却依旧平稳,“记忆暂时缺失,是正常的后遗症。不必强行回忆。先养好身体。”

他没有回答关于阿鬼和药鼎的具体问题,也没有描述那场战斗的细节。有些真相,现在说出来,对这个刚刚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灵魂满是裂痕的人来说,太过残忍。

云澈似乎还想追问,但极度的虚弱和脑中的混沌让他连组织语言的力气都快耗尽。他只是困惑而依赖地望着萧逸,仿佛这个沉默寡言、却始终在身旁的男人,是他此刻混乱世界中唯一可以确认的、稳固的坐标。

萧逸移开了视线,似乎是不想再与那迷茫而无助的目光对视。他转身,对医疗兵做了个手势,示意可以开始后续的检查和温和的恢复性治疗。

他自己则重新坐回了行军床边,背对着维生舱,闭上了眼睛。只有那微微起伏的、比平时略显急促的胸膛,和依旧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并非表面那般平静无波。

云澈苏醒了。

带着一身的伤痛、近乎枯竭的魂力,以及一段关于最后战斗与牺牲的、残酷的空白。

活下来了,却并非完好无损。

而萧逸,这个背负着他冲出地狱、又守着他从死亡中归来的男人,此刻心中翻涌着的,究竟是失而复得的些微波澜,还是看着对方承受残缺与遗忘时,那更深沉、更无力的……

沉重与痛惜?

舱内,仪器的嗡鸣依旧。窗外,海水无声流淌。

苏醒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新的、更为复杂的伤口。

前路,依旧漫长。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