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回归与疗伤（2/2）

萧逸睁眼，第一件事是确认云澈状况：呼吸平稳了，时间错乱的外在症状正在消退——左手的皱纹变淡，白发转黑，呼吸节奏归一。通过共生感应，他能感觉到那十七条时间轨迹正在融合成一条稳定主线。

云澈还闭着眼，但嘴角有了血色。

“成功了？”萧逸声音沙哑。他自己也感觉到变化——意识深处多了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药草的苦涩香气，古琴弦音，对“道”的执着追求。不突兀，像藏书阁新增的典籍。

“成功了……”云澈缓缓睁眼，金银双瞳光芒温和稳定，“而且……好像还不止……”

他抬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一团淡金色魂力浮现——不再暴烈奔涌，而是温润如流水，表面隐约有细密符文流转。

“魂力质变了。”云澈观察能量，“融合了你的特性……更稳定可控。而且……”他看向萧逸，“你感觉到了吗？时间感知……”

萧逸闭眼感知。果然，意识中多了一种新“感官”——对时间流动的直觉感知。他能感觉到洞穴内时间流速比外界慢千分之三，能感觉到身体细胞新陈代谢的“时间节奏”，甚至模糊感觉到三小时后有场雨。

“魂契的附加效果。”云澈收起魂力，“现在我们真正共享了某些本质层面的东西。”

“代价是什么？”

“不知道。”云澈诚实地说，“《时空医典》只有残篇，没记载魂契的长期影响。但至少现在……”他试图坐直，萧逸伸手扶住，“我活下来了。谢谢你。”

萧逸没有回应感谢。他检查了云澈的脉搏和魂力核心，确认稳定后，起身从后备箱取出医疗包和补给。

“你需要进食休息。魂力恢复至少需要二十四小时，期间不能再动用任何能力。”

“那个部落少女——”

“沈墨言已经派人接应。她现在应该安全了。”萧逸撕开能量棒包装递过去，“你的首要任务是恢复。没有你，‘守护者网络’无法运作，其他异常者就没人保护。”

云澈接过能量棒，小口吃着。动作还有些虚弱，眼神已恢复清明。

“萧逸。”

“嗯？”

“刚才……你看到未来了吗？在魂契建立的时候。”

萧逸倒水的动作顿了顿：“看到一些碎片。不清晰。”

“我也看到了。”云澈低声说，“冰原，裂隙，还有……我们。结局似乎不太好。”

“未来不是固定的。”萧逸将水递给他，“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个选择，都在改变可能轨迹。”

“但如果某些事是注定的呢？比如‘锁’与‘钥’的使命，比如与‘创世纪’的最终对决——”

“那就面对。”萧逸在他身边坐下，背靠岩壁，“但不是在重伤虚弱的时候胡思乱想。休息。明天我们离开非洲，去下一个地点。”

“去哪？”

“欧洲。第二个异常者在维也纳出现，是个音乐家。‘创世纪’已经派人去了，我们要赶在前面。”萧逸关闭战术手电，洞穴陷入黑暗，只有洞口藤蔓缝隙透进微弱天光，“睡吧。我守夜。”

云澈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轮廓，许久，轻声说：“你也受伤了。手掌伤口需要处理。”

“小伤。”

“我是医生。”

萧逸沉默片刻，伸出手。云澈在黑暗中摸索到医疗包，用微弱魂力照明——勉强看清伤口。他小心消毒、上药、包扎，动作熟练轻柔。

“你学过战地急救？”萧逸问。

“前世行军时学的。”云澈打好绷带结，“那时候常随军出征，士兵的伤比这严重。”

“你经历了很多时代。”

“三百年，够看几个朝代兴衰了。”云澈靠回座椅，声音带着倦意，“但从来没有一个时代像现在这样……复杂，也这样值得守护。”

“为什么？”

“因为以前，我只是个医者，能救的人有限。现在……”他看向掌心淡金色纹路，“有了力量，有了网络，有了你。可以真正改变一些事。”

萧逸没有接话。洞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呼吸声，以及远方隐约兽鸣。

许久，就在云澈以为萧逸已睡着时，他听到黑暗中传来低沉声音：

“那就改变。一起。”

云澈在黑暗中微笑，闭上眼睛。

药鼎在怀中微温，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意识深处，那四十三个连接点中，第一个已从不稳定的闪烁转为稳定的光。

这是开始。

疗伤会结束。

战争会继续。

但至少今夜，在这个非洲草原的隐秘洞穴里，两个灵魂在时间中找到了彼此的锚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