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撤离与追兵（1/2）
快艇在海面上划出白色的浪痕，像一把刀切开深蓝色的绸缎。黎明前的海是最暗的，天地间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海水被劈开的声音。云澈站在艇尾，魂力如无形的网撒向后方，五十米半径内的每一道波浪、每一股气流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成像。
“三艘追击艇，两点钟方向，距离八百米，正在加速。”云澈的声音平静，但通过共生感应，萧逸能感觉到他魂力核心的轻微震颤——之前的消耗实在太大了。
“看到它们了。”萧逸单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屏幕上显示出三个红色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创世纪’标准拦截艇，配备轻型舰炮和捕网发射器。看来他们想活捉你。”
云澈闭眼，将感知延伸到极限。不只是视觉上的追踪，他还能“听”到追击艇引擎特有的高频震动，“闻”到燃料燃烧的化学气味，“感觉”到驾驶者充满杀意的情绪波动。这些信息通过共生感应同步传递给萧逸，不需要言语解释。
“左前方两海里处有海底暗礁区。”云澈突然开口，“深度三到五米，我们的吃水能过，但他们的追击艇吨位更大。”
“坐稳。”萧逸猛地打满方向盘。
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急转的弧线，离心力将两人甩向一侧。几乎同时，后方传来炮火声——第一轮警告射击落在他们原来的航线上，炸起数米高的水柱。
云澈的魂力场捕捉到炮弹的轨迹、速度、落点，这些数据在意识中瞬间完成计算，并通过感应传递给萧逸。快艇如同有生命般连续变向，以毫厘之差避开第二轮齐射。
“他们在驱赶我们。”萧逸盯着雷达屏幕，眼神冷峻，“想逼迫我们进入开阔海域，那里有直升机接应。”
云澈将感知向上延伸。果然，在云层上方，两个大型飞行器的热源信号正在盘旋。“两架运输直升机，配备挂载武器系统。预计七分钟后进入攻击位置。”
“那我们只有六分钟。”萧逸将油门推到最大，快艇几乎要从海面上飞起来，“暗礁区能阻挡追击艇，但无法躲避空中打击。需要干扰他们的追踪系统。”
云澈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药鼎——只有巴掌大小，表面流转着温润的青铜光泽。在实验岛核心，正是这个药鼎帮助他们短暂开启了时空裂隙。“药鼎能散发特殊的能量场，干扰电子设备。但我现在的魂力...”
“用我的。”萧逸将左手伸出，手掌朝上。
没有犹豫，云澈将药鼎放在萧逸掌心，然后自己的手覆在其上。两人的魂力与能量再次交汇——这一次更加熟练，如同已经演练过千百次。金色魂力与银灰能量注入药鼎，鼎身开始泛起柔和的光晕，表面那些古老的铭文仿佛活了过来，在青铜表面游走。
无形的能量场以药鼎为中心扩散开来。
后方的追击艇雷达屏幕上，代表快艇的光点突然开始闪烁、分裂，最后变成一片雪花。通讯频道里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目标丢失！所有传感器受到强干扰！切换至光学追踪！”
但黎明前的海面太暗了，光学设备同样受到影响——药鼎散发的能量场让光线发生微妙的扭曲，快艇如同融入海浪的阴影，时隐时现。
“有效。”萧逸看了眼仪表盘，自己的导航系统也受到了影响，但通过共生感应，云澈对环境的实时感知就是最精确的导航。“保持输出，我们要进入暗礁区了。”
前方海面颜色开始变浅，从深蓝转为青绿。水下，犬牙交错的暗礁如同沉睡的巨兽脊背，隐约可见。快艇灵巧地在礁石间穿行，每一次转向都精准到厘米——萧逸负责操控，云澈负责感知，两人的意识几乎完全同步。
后方追击艇被迫减速。第一艘试图强行闯入的艇底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随即船体倾斜，速度骤降。另外两艘连忙转向，寻找安全通道，但这给了云澈和萧逸宝贵的喘息时间。
“还有四分钟直升机到达。”云澈抬头，魂力穿透云层，锁定那两个正在下降的热源。“他们在部署索降部队——每架至少十二人，全副武装。”
“接应点还有三海里。”萧逸看向东方，天际线已经泛起鱼肚白，“‘夜影’的潜艇应该已经就位，但我们必须在直升机锁定前抵达潜行区域。”
话音未落，云澈突然按住额头，脸色一白。
“怎么了？”萧逸立刻感觉到通过共生感应传来的剧烈波动——不是疼痛，是某种信息过载的冲击。
“那些异常者...”云澈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能感觉到他们了，更清晰了。全球三十七个点，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不，现在变成四十一个了，还在增加。他们在恐惧，因为‘门’的波动惊醒了什么...”
“先屏蔽。”萧逸的声音斩钉截铁，“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云澈咬牙，尝试在意识中建立屏障。但这一次，那些遥远的呼唤异常顽固，仿佛有什么力量在加强这种连接。药鼎在他手中微微发烫，铭文的光芒更加明亮。
“守护者网络正在激活...”
一个念头无端浮现，不是云澈自己的思想，也不是萧逸的，更像某种预设程序的启动提示。
“药鼎在做什么？”萧逸也感觉到了异常，药鼎的能量场正在改变频率，从单纯的干扰转变为某种...广播。
“它在发送信号。”云澈艰难地说，“不是故意的，是我的魂力触发了它的某个功能。它在向所有异常者宣告我的位置——不，不是物理位置，是灵魂坐标。”
这很危险。如果“创世纪”有能力监控这种灵魂层面的信号...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担忧，后方追击艇突然改变了战术。他们不再试图靠近，而是开始发射一种特殊的弹药——不是炮弹，是带着长长尾焰的圆柱体，在空中炸开后，洒下大片银色的粉末。
粉末接触海面的瞬间，海水开始沸腾。不是温度升高，是某种能量反应——银粉与海水中的微量元素结合，产生了强烈的魂力干扰场。
云澈闷哼一声，魂力感知范围被急剧压缩，从五十米骤降到二十米，而且图像变得模糊扭曲，如同隔着毛玻璃看世界。药鼎的光芒也暗淡下来，能量场的扩散被限制在快艇周围几米内。
“反魂力武器。”萧逸立刻判断出来，“‘创世纪’专门为你开发的。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了。”
但前方出现新的问题。
暗礁区的尽头，一道金属网墙正从海面升起——显然，“创世纪”提前在这里布置了防线。网墙高达十米，延伸到水下，网眼细密，边缘闪烁着高压电的蓝光。两艘小型拦截艇守在网墙前，炮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天上有直升机，魂力感知被严重干扰。
绝境。
云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魂力虽然被压制，但共生感应还在。他看向萧逸，不需要言语，两人的意识在瞬间完成了交流：
——网墙左侧第三根支柱是弱点，上次任务中损坏过，修复不彻底。
——电网上方三米处有防御盲区，直升机无法在此高度悬停射击。
——我们的快艇经过改装，船头有破撞结构，但需要精确角度。
——我的魂力还能爆发一次，三秒，足够干扰电网能量供应。
——三秒后我负责操控突破，你负责防御空中打击。
——成交。
计划在思维层面瞬间成型。萧逸突然将方向盘向左打死，快艇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急转，船体倾斜到几乎侧翻。这个动作让后方追击艇的预判射击全部落空，也让前方拦截艇的炮口需要重新调整。
就是现在！
云澈将残存的魂力全部注入药鼎。这一次不是扩散场，而是定向脉冲——一道无形的能量束射向电网左侧支柱。正如他们所料，那根支柱内部有旧伤，在魂力脉冲的冲击下，结构应力瞬间失衡，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电网的能量供应闪烁了一下。
三秒。
萧逸将油门推到极限，快艇如同离弦之箭冲向电网。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他猛拉操纵杆，船头微微抬起——不是要飞越，而是要以特定角度撞击。
“砰！”
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巨响震耳欲聋。快艇的加固船头撞在支柱的薄弱处，电网应声撕裂出一个缺口。高压电在断口处噼啪作响，但快艇已经冲了过去，船体被电火花擦过，留下一片焦痕。
成功突破！
但代价是速度骤降——撞击让引擎短暂熄火。虽然萧逸在第一时间重启，但这几秒的停滞已经足够致命。
上方的直升机终于进入攻击位置。舱门打开，重型机枪的枪口探出，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云澈的魂力感知被压制到极致，几乎无法预判弹道。但共生感应还在——他能感觉到萧逸的每一个肌肉动作、每一次心跳变化、甚至潜意识里的战术本能。
没有思考，纯粹信任。
他扑向萧逸，不是保护，而是配合——在子弹落下的前一刻，萧逸操控快艇做出一个毫无预兆的蛇形机动，云澈的移动恰好补上了重心变化带来的不稳。子弹擦着船舷落入海中，最近的弹孔距离云澈的小腿只有十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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