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塞缪尔的阴影再现（2/2）
塞缪尔点了点头，似乎表示认可，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话锋一转：“说到‘根源’，林先生是否相信，在某些特定的个体身上，或者通过某些特定的传承与器物，古代智慧中那些看似玄虚的部分，有可能以某种超越现代科学理解的方式……呈现出现实效用？”
他的目光，再次似有若无地飘向书桌角的青铜香炉。
云澈体内的魂力，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轻轻震颤了一下。不是预警，更像是一种……共鸣？或者说，被某种微弱而隐秘的力场扰动？
药鼎本身毫无异状。
但塞缪尔脚边的那个旧公文包，靠近云澈这一侧的金属锁扣，似乎极其微弱地闪过一点肉眼难辨的蓝光，瞬间即逝。
“夜影报告，检测到低频非标准能量脉冲，持续0.3秒，源点疑似访客公文包。强度极低，性质不明，未触发主动防御系统。”萧逸的声音在耳麦里快速响起，冷静中透出一丝紧绷，“他在用某种设备进行隐蔽探测！目标很可能是药鼎，或者你本身！”
云澈的后背瞬间绷紧，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适度的疑惑和思索表情。“现实效用？”他微微蹙眉，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哲学问题，“医学的进步，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将经验验证、纳入科学体系的过程。很多中医验方和疗法，其有效性正在被现代研究逐步证实。我个人相信古老智慧的价值，但也认为它需要与现代科学对话，在实证中寻找自己的位置。”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中西医结合”这个更主流、更安全的公共讨论领域。
塞缪尔凝视着云澈，足足有三秒钟。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学者的探究，更像是一种评估，衡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深度、防备心以及……他身上是否真的存在自己想要寻找的“异常”。
然后，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种温和的学者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身体也靠回沙发背，仿佛刚才那尖锐的问题只是随口一提。“很深刻的见解，林先生。您不仅是一位优秀的演员，更是一位有思想的文化传播者。这正是我希望与您探讨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名片夹，抽出一张象牙白色的名片，双手递了过来。“下个月，在苏黎世将举行一个小型的高端学术沙龙，主题是‘边缘知识、非常规认知与未来医学的可能性’。与会者都是各个领域内对突破性思维持开放态度的学者、前沿科学家和思考者。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作为特别嘉宾出席？我相信您的独特视角，会为沙龙带来宝贵的火花。”
云澈接过名片。质地考究，上面只有塞缪尔的名字、一个加密电子邮箱地址，以及沙龙的名称和日期。没有电话，没有机构名称。
这是一个更正式的、看似光明正大的邀请，也是一个更深入的试探与接近。
“感谢您的邀请，教授。”云澈将名片放在茶几上，“我需要和我的团队商议一下档期。”
“当然，当然。”塞缪尔站起身，似乎准备告辞，“请不必有压力。这只是一个纯粹的学术交流机会。我期待您的回复。”他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目光再次掠过那尊青铜香炉，语气随意地说：“顺便一提，您这尊香炉的造型很特别，有些商周时期青铜器的古韵，但纹路似乎又融合了更晚期的元素。是一件有趣的工艺品。”
说完，他礼貌地点头致意，转身离开。
公寓门轻轻关上。
云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耳麦里传来萧逸确认“目标已离开大楼，观察哨同步撤离”的声音，他才缓缓走回客厅，拿起塞缪尔留下的名片。
“他认出药鼎了？”云澈低声问。
“不确定。但他肯定感知到了‘什么’。”萧逸的声音带着冷意，“那个脉冲探测，目的性很强。他这次的接触，表面是学术邀约，实则是三个目的：一，近距离观察评估你；二，用专业设备尝试探测药鼎或你的能量场；三，投下苏黎世沙龙这个饵，试图把你引入一个更可控、也可能更危险的‘交流’环境。”
云澈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拂过药鼎冰凉的表面。鼎身依旧沉寂，但云澈能感觉到，之前那丝被扰动的魂力，尚未完全平复。
“他提到了我的‘知识来源’，提到了‘现实效用’，最后还特意点评了药鼎……他在暗示，他知道的比表现出来的多。”云澈分析道，“而且，他全程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或胁迫，完全符合一个好奇学者的身份。这才是最难对付的。”
“温水煮青蛙。”萧逸总结，“他想建立一种‘学术合作’的合理关系，逐步获取信任，套取信息。苏黎世的沙龙，很可能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参与者或许都是‘创世纪’筛选过的，或者干脆就是他们的人。在那里，对话可以更深入，探测可以更直接，甚至……其他手段也更容易实施。”
“那我们去吗？”云澈问。
萧逸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片刻后，他沉声道：“去。但必须在我们绝对掌控的条件下。这是一个机会，塞缪尔想摸我们的底，我们同样可以反摸他们的意图和手段。‘夜影’会提前对苏黎世进行全面渗透和布控。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云澈，从今天起，你必须假设，你周围的所有‘偶然’相遇、‘友好’交流、甚至‘学术’机会，都可能带有目的。塞缪尔的阴影，已经正式落到你头上了。而他代表的，只是一个庞大组织的冰山一角。”
云澈望向窗外。巴黎的天空依旧湛蓝，阳光灿烂。但他清楚地感觉到，那看似平静的光明之下，一片深沉而冰冷的阴影，正缓缓张开，悄无声息地向他合拢。
他拿起那枚玉九针，紧紧握在掌心。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来处，也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我知道。”他低声说，像是回答萧逸，也像是告诉自己。
狩猎的游戏，已经进入新的回合。而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