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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车内的星图与歌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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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到了附近才能确定。”云澈坦言,“但可以尝试。药鼎仿制品虽然无法共鸣,但其材质和纹路本身对特定能量就有微弱的吸引或扰动效应,可以作为探针。前提是,我们必须进入足够近的范围。”

“那就按原计划,先抵达预定营地,建立前进基地。”萧逸决策果断,“然后,你、我、灰枭、灵犀,组成精干小组,携带轻便装备和探测设备,前出到这片‘偏移区’边缘进行详细侦察。其他人留守营地,建立防御并准备接应。”

“好。”云澈点头,这正是他们之前讨论过的预案之一。

话题似乎告一段落,车内再次只剩下歌声和引擎声。

云澈的目光从星图上移开,望向窗外。荒原在前方延伸,与远山的雪线逐渐相接,天地苍茫,人类造物(车辆)在其中显得如此渺小。他忽然轻声问道,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塞缪尔此刻,会不会也在听什么音乐?或者,在他们所谓的‘真理之舟’上,只有冰冷的仪器运转声和能量流的嗡鸣?”

这是一个有些突兀,甚至略带哲学意味的问题。铁砧从后视镜里投来疑惑的一瞥。

萧逸沉默了片刻,将擦拭好的步枪重新组装,动作流畅而精准。“不知道。”他回答得很实在,“但我想,一个将其他文明和个体视为‘实验样本’或‘观测对象’的存在,大概不会需要,也不理解音乐这种东西。音乐里有人类的情感、记忆、对美的追求和对命运的叹息。而这些,在他们看来,或许只是‘低效的生物电信号波动’或‘蒙昧的情感冗余’。”

他的分析冷静而锐利,带着一贯的现实主义色彩,却也一针见血。

云澈听了,默然良久。他想起福伯描述的师门覆灭景象,想起硬盘中那些冰冷的研究报告标题,想起塞缪尔通牒中毫无情绪的措辞。萧逸说得或许是对的。基金会所追求的“真理”,是一种剥离了情感、道德、乃至“人性”的、纯粹而冷酷的“规律”或“力量”。这与他的医术所根基的“天人感应”、“调和阴阳”,与《云梦令》歌声中所承载的意境与情感,本质上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路。

“所以,”云澈缓缓说道,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我们不仅仅是在争夺一扇‘门’或一种‘力量’。我们是在扞卫一种……存在的‘方式’。一种允许音乐、情感、传承、乃至‘不完美’的仁慈存在的世界。”

萧逸看向他,眼神深邃。“很理想化的说法。但……没错。”他罕见地没有反驳,反而给予了肯定,“我的世界或许没那么风花雪月,但至少,它允许我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允许小雨那样的孩子平安长大,允许‘云逸堂’去救治病人,也允许你……在这里研究你的星图,听你的古琴曲。”

这或许是萧逸所能表达的,最接近“理念认同”的话语了。他保护的是具体的“秩序”和“人”,而云澈所珍视的,是这些人与事得以存续的、更抽象的“土壤”与“可能”。在这一刻,两种不同的出发点,在奔赴同一目标的道路上,达成了深层的共鸣。

《云梦令》的旋律进入了尾声,琴音袅袅,余韵悠长,最终归于寂静。电台里传来短暂的空白电流声,随后切换回了静默的加密收听频道。

歌声停了,但某种东西仿佛留在了车内,留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还有十五分钟抵达休整点。”铁砧看了一眼导航。

“嗯。”萧逸最后检查了一遍枪械,将其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然后闭上了眼睛,开始进行出发前最后的精力凝聚。

云澈也收起了战术平板,将它放入贴身的携行袋。他学着萧逸的样子,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体内的魂力之弦依旧紧绷,丹田的灼痛如影随形,但他不再去对抗它,而是尝试着与之共存,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与对车外环境能量那极其微弱的感应上。

车辆继续向前,驶向那片丘陵,驶向徒步的起点,驶向雪山深处那未知的“门扉之影”。

车内恢复了最初的沉寂,但已与歌声响起前不同。那短暂的旋律与对话,如同一道暖流,悄然加固了某种无形的纽带。前路依然艰险莫测,敌人依然强大诡异,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奔赴战场的铁壳之中,他们清晰地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不仅仅是为了生存,也是为了那些让生存值得被珍视的事物。

星图在脑海中隐去,武器已准备就绪,歌声的余韵在心底回荡。当车辆最终停下,车门打开,凛冽的雪山寒风扑面而来时,他们将带着这一切,正式踏入那片连车辆也无法通行的、真正的未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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