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圣殿迷影真相现(2/2)
苏妙心里一阵刺痛。她让人打开牢门,一个一个检查。还好,虽然虚弱,但大多没有生命危险。
“都放出去。”她对巫王道,“安排人送他们出山。”
巫王皱眉:“这么多人,一时半会儿……”
“你不放,我就不给血。”苏妙态度坚决。
巫王无奈,只好吩咐下去。黑衣人打开所有牢门,搀扶着那些血奴往外走。苏妙一直看着,直到最后一个血奴离开地牢,才松了口气。
“现在,可以给我血了吧?”巫王道。
苏妙点头,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割破手指,滴了几滴血进去。她把瓷瓶递给巫王:“这些够你撑一阵子了。下次,我会带更多来。”
巫王接过瓷瓶,凑到鼻尖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小心地收好。
“丫头,你比你母亲聪明。”他忽然道,“知道讨价还价。”
苏妙没接话,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你认识柳氏吗?”
巫王一愣,随即笑了:“柳家那丫头?认识,她是我的人。”
苏妙心头一震。柳氏果然是苗疆的人!
“三十年前,我派她去中原,潜伏在永安侯府,盯着药王谷的动静。”巫王道,“后来你母亲去了侯府,我就让她……想办法除掉你母亲。”
“是你下的令!”苏妙怒道。
“是。”巫王坦然承认,“你母亲太强了,留着是祸害。可她死了,你母亲也没能活多久——柳氏那丫头,自己动了手。我还没下令,她就……”
他没说完,但苏妙已经明白了。柳氏自作主张毒死了生母,也许是为了邀功,也许是为了别的。但不管怎样,巫王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你会付出代价的。”她冷冷道。
巫王笑了:“我等着。”
从圣殿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那些被救出来的血奴,已经被安排在山下休息。文谦在给他们诊治,萧寒带人警戒。无尘在一旁念经超度死去的亡魂。
苏妙走到一块大石前,坐下。谢允之跟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什么都没说,只是握住她的手。
“他说的是真的吗?”苏妙忽然问,“我母亲真的那么厉害?”
“应该不假。”谢允之道,“能从苗疆圣殿全身而退,还能抢走半部秘录,你母亲是个奇女子。”
苏妙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想去看看她的墓。”
“等这里的事了,我陪你去。”
两人静静坐着,看着远处的群山。夕阳西下,把天边染成金红色。那些被救出来的人,正在山脚下生火做饭,炊烟袅袅,仿佛一切都过去了。
但苏妙知道,还没结束。巫王还活着,柳氏的账还没算清,药王谷的仇还没报。
而且,她隐隐觉得,巫王还隐瞒了什么。关于生母,关于药王谷,关于……她自己。
夜里,苏妙睡不着,一个人坐在篝火旁发呆。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见是一个老妇人,正是白天从地牢里救出来的血奴之一。老妇人瘦得皮包骨头,走路都颤颤巍巍,但眼神很亮。
“姑娘,谢谢你救了我们。”她颤声道。
苏妙扶她坐下:“老人家,您别客气。您也是药王谷旧部?”
老妇人点头:“我娘家姓周,是药王谷的药仆。三十年前,苗疆的人冲进谷里,把我们抓到这里。一关就是三十年……”
她说着,眼泪流下来。苏妙心里酸酸的,轻声安慰。
老妇人哭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苏妙:“这是被抓那天,我藏在身上的。是谷主让我保管的,说如果有一天药王谷的后人来救我们,就交给她。”
苏妙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吾女晚照亲启”六个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岁月的气息。
外祖母写给母亲的信!
苏妙颤抖着拆开,借着火光细看。
信很长,写满了三页纸。外祖母在信里说,药王谷有一场大劫,她算到了,却躲不过。她让母亲带着秘录和神农血脉远走高飞,不要管药王谷的事。她还说,母亲的身世另有隐情,她的亲生父亲不是护卫统领陆长风,而是……
信到这里,被人撕去了半截。剩下的半页只有几个字:“……巫王。切记,莫让任何人知道。”
苏妙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母亲的身父,是巫王?
那个活了二百年的怪物,是她的……外公?
她手一抖,信纸飘落。老妇人连忙捡起来,递还给她,关切道:“姑娘,你怎么了?”
苏妙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把信小心折好,贴身收好,对老妇人道:“老人家,这封信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老妇人点头,颤巍巍地走了。
苏妙一个人坐在篝火旁,盯着跳动的火焰,脑子里乱成一团。
如果巫王真是她的外公,那她身上流的,不只是神农血脉,还有巫王的血。那她到底是药王谷的后人,还是苗疆的……怪物?
“睡不着?”谢允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也醒了,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苏妙看着他,想告诉他真相,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说了之后,他会怎么看她。
“没事,就是想事情。”她勉强笑笑。
谢允之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是揽住她的肩:“别想太多,天大的事,有我呢。”
苏妙靠在他肩上,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有些事,迟早要面对。但不是现在。
至少今晚,让她先逃避一会儿。
远处,圣殿的方向,巫王站在窗前,看着山下那点点篝火。
“那个丫头,见到信了吗?”他问身后的人。
“见到了。”一个黑衣人回答,“她把信收起来了,没有告诉任何人。”
巫王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晚照,你瞒了她这么多年,最终还是让她知道了。”他喃喃道,“可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她的父亲是谁?为什么?”
他转过身,走到神像后面,那里供奉着一幅画像——画中女子,正是林晚照。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他对着画像说,“她是我的孙女,唯一的血脉。我会保护她,用我的方式。”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画像上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有一丝温柔。
而在山下,苏妙靠着谢允之,终于沉沉睡去。
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个浅浅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