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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江南烟雨暗藏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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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的江南,正是梅雨季节。

细雨如丝,绵绵不绝,把青石板路润得油亮,把白墙黛瓦洗得清爽。运河上乌篷船来来往往,船娘吴侬软语的叫卖声穿过雨帘,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苏妙一行人抵达杭州时,天刚放晴。雨后的西湖烟波浩渺,远山如黛,画舫游船点缀其间,好一幅水墨丹青。但谁也没心思赏景——连续半个月的赶路,所有人都疲惫不堪,伤员需要静养,证据需要整理,更重要的是,得尽快联系上赵弈。

赵弈在杭州的别院在西湖西岸,叫“抱月山庄”,名字风雅,实则是个三进的大宅子,亭台楼阁,曲水回廊,奢华得不像话。门房听说肃王殿下和苏姑娘来了,连滚爬进去通报。不多时,赵弈就趿拉着鞋跑出来,一身绛红锦袍松松垮垮,头发还没梳,手里还捏着半个包子。

“我的天!你们怎么弄成这样?”赵弈瞪大眼睛,围着苏妙和谢允之转了一圈,“苏丫头,你这脸……谢允之,你这胳膊……还有萧寒,你这腿……你们这是去剿匪还是去打仗了?”

“说来话长。”谢允之简短道,“先安排地方,伤员要治,证据要保管。”

赵弈立刻正经起来,吩咐管家:“把东跨院收拾出来,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还有,调二十个护院过来,内外加强警戒。”

到底是世家子弟,正经起来办事效率极高。不到一个时辰,所有人都安顿妥当。文谦重新给伤员检查换药,小桃指挥丫鬟烧水煮饭,萧寒带着还能动的亲兵布置防卫。

苏妙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终于觉得活过来了。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雨打芭蕉,手里捧着热茶,脑子里却在飞快盘算。

赵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盘点心:“刚出炉的荷花酥,尝尝。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苏妙把黑风岭的事简要说了一遍,重点放在圣血计划的阴谋和那些证据上。赵弈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啪地一拍桌子:“好个大皇子!好个圣教!这是要把天下当棋子下啊!”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苏妙道,“苏文渊还在京城软禁,圣教余孽未清,大皇子随时可能狗急跳墙。这些证据要尽快公之于众,但怎么公,是个问题。”

直接呈给皇帝?不行,大皇子势力盘根错节,可能半路就被截下。通过朝中大臣?风险也不小。

赵弈摸着下巴,眼珠一转:“我倒有个主意。”

“说。”

“你们还记得《富阳新报》吗?”赵弈道,“现在改名叫《江南新报》了,在杭州、苏州、扬州都有分社,每期能卖三千份。如果我们在报纸上把圣教和大皇子的阴谋捅出去……”

苏妙眼睛一亮:“舆论战!先造势,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件事,形成压力,然后再呈交证据。到时候就算有人想压,也压不住了!”

“对!”赵弈点头,“而且报纸发行快,传播广,大皇子想拦都拦不住。不过……”他顿了顿,“这样做风险也大。一旦报纸登出来,就是彻底撕破脸,大皇子一定会疯狂反扑。”

“他已经反扑了。”谢允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换了一身月白长衫,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我们在黑风岭炸了圣教总坛,杀了他那么多爪牙,他不可能不知道。与其等他出手,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三人达成共识。接下来的几天,抱月山庄成了临时指挥部。

赵弈调来了《江南新报》的所有骨干编辑,苏妙亲自口述,把圣教如何用活人祭炼毒、如何与大皇子勾结、圣血计划如何控制人心的内幕,写成一篇篇翔实的报道。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让画师根据记忆,绘制了黑风岭祭坛、六臂雕像的草图,以及那些密信、账册、令牌的摹本。

“标题要惊悚,内容要详实。”苏妙对编辑们说,“第一篇就写‘惊天阴谋!大皇子勾结邪教欲炼人丹夺位’,把最劲爆的放在前面。”

编辑们听得目瞪口呆。这种直接揭露皇子阴谋的报道,在以往是想都不敢想的。但赵弈拍板:“写!天塌下来本世子顶着!”

五月初十,《江南新报》特刊发行。

这一天,杭州城炸了锅。

报纸头版整整两版,全是关于圣教和大皇子的报道。有文字,有图画,细节详细得让人不得不信。更绝的是,还附了“知情人士”的采访——其实是苏妙化名写的,以药王谷后人的身份揭露圣教恶行。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

“我的天!大皇子竟然和邪教勾结!”

“活人祭啊!太残忍了!”

“圣血丹能控制人心?这要是炼成了,天下不就成邪教的了?”

“皇上知道吗?朝廷不管吗?”

舆论如潮,瞬间席卷整个江南,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周边蔓延。赵弈动用了赵家所有的商路,把报纸往京城、往北方、往全国送。五天之内,大半个天启王朝都知道了这件事。

京城,大皇子府。

“混账!”大皇子谢允明一把掀翻书案,笔墨纸砚撒了一地,“赵弈!苏妙!谢允之!我要你们死!”

他面前跪着几个幕僚,个个面如土色。一个胆大的颤声道:“殿下,现在当务之急是压下舆论。江南那边……”

“压?怎么压?”谢允明冷笑,“报纸已经传遍天下,现在压,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去,联系我们在江南的人,查清楚苏妙他们藏在哪里。还有,给白无心传信,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苏妙,夺回证据。”

“可是殿下,白教主他……”

“他怎么了?”

“黑风岭总坛被毁后,白教主就失踪了。我们的人联系不上。”

谢允明眼神阴鸷:“废物!都是废物!”他踱了几步,忽然道,“苏文渊还在我们手里吧?”

“是,软禁在府中。”

“很好。”谢允明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放出消息,就说苏文渊病重,危在旦夕。苏妙不是重情重义吗?我看她来不来救。”

幕僚们面面相觑,但不敢反驳,只能领命退下。

等人都走了,谢允明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是半颗暗红色的丹药——这是白无心之前给他的“半成品”圣血丹,说能强身健体。他看着丹药,眼中闪过挣扎,最终还是倒出来,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谢允明感觉精神一振,多日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满意地点头,却不知道,丹药里隐藏的蛊虫,已经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心脉。

杭州,抱月山庄。

苏妙正在院子里晒药材,小桃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京城来的消息,说、说二少爷病重,快不行了!”

“什么?”苏妙手一抖,药材撒了一地。

谢允之和赵弈也闻声赶来。赵弈手里拿着刚收到的飞鸽传书,脸色难看:“是陷阱。大皇子故意放的消息,想引你去京城。”

苏妙咬着唇。她当然知道是陷阱,但……万一是真的呢?苏文渊被软禁多日,以柳氏的狠毒,暗中下毒手不是不可能。

“我去京城。”她忽然道。

“不行!”谢允之和赵弈同时反对。

“我知道危险。”苏妙抬头,眼中却有泪光,“但我不能不管他。在侯府那些年,他是唯一……唯一没有落井下石的亲人。后来在杭州,在富阳,他都帮过我。现在他因我被牵连,我不能坐视不理。”

谢允之握住她的手:“那我陪你。”

“不,你不能去。”苏妙摇头,“大皇子最想除掉的就是你,你去京城,正中他下怀。而且江南这边需要人坐镇,报纸要继续发,舆论要继续造势。”

她看向赵弈:“赵世子,麻烦你帮我安排,我要悄悄进京。不带大队人马,只带几个护卫,扮作商旅。”

赵弈皱眉:“这也太冒险了。要不这样,我派死士去京城,想办法把苏文渊救出来。”

“来不及了。”苏妙道,“如果消息是真的,他现在可能已经……”她说不下去。

最终,在苏妙的坚持下,计划还是定了。她带萧寒和四名精锐亲兵,扮作药材商人进京。谢允之留在江南,与赵弈一起继续主持大局。

临行前夜,谢允之来到苏妙房里。

烛光下,他看着她收拾行装,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她:“这是我母妃留下的护身符,你戴着。”

玉佩通体莹白,雕成如意形状,触手温润。苏妙接过,小心收好:“你放心,我会平安回来。”

“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保命第一。”谢允之认真道,“苏文渊要救,但你更重要。”

苏妙鼻子一酸,用力点头。

第二天一早,两辆马车悄悄离开抱月山庄。苏妙穿着男装,扮作年轻商人,萧寒扮作管家。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绕道湖州、宣州,从西边进京。

这一路果然不太平。刚出杭州地界,就遇到两拨“劫匪”,都被萧寒带人打发了。很明显,大皇子已经知道他们的行踪,在路上设了重重关卡。

“这样下去不行。”在宣城客栈里,萧寒低声道,“越靠近京城,盘查越严。我们这队人太显眼了。”

苏妙看着地图,忽然道:“我们分头走。”

“什么?”

“你和亲兵继续走官道,吸引注意。我单独走小路,扮作采药女进京。”苏妙指着地图上一条蜿蜒的线,“这条是药农走的小路,能通到京城西郊。我以前跟萧伯父学过认药,扮采药女没问题。”

萧寒立刻反对:“太危险了!你一个人……”

“一个人反而安全。”苏妙道,“大皇子要抓的是‘苏妙’,是一个带着护卫的年轻女子。如果只是一个普通采药女,不会引人注意。”

她顿了顿:“而且,我身上有药王谷的医术,有自保的能力。萧寒,这是最好的办法。”

萧寒挣扎良久,最终咬牙答应。但他坚持让一名最机灵的女亲兵扮作苏妙的妹妹,两人同行,互相照应。

第二天,队伍一分为二。萧寒带人继续大张旗鼓走官道,苏妙和女亲兵阿秀换上粗布衣服,背着竹篓,走上了那条药农小道。

小路崎岖,但风景秀丽。时值初夏,山花烂漫,溪水潺潺。苏妙一边走一边采药,还真像那么回事。阿秀是西北人,对江南山林不熟,但手脚麻利,学得快。

走了三天,平安无事。第四天中午,两人在溪边休息,煮点野菜汤充饥。

“苏姑娘,您说二少爷他真的病重吗?”阿秀问。

苏妙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必须亲眼看到才安心。”

正说着,忽然听见林子里传来呻吟声。两人对视一眼,警惕地摸过去。

只见一个老妇人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呼吸急促。旁边散落着几株草药,其中一株开着紫色小花——是“断肠草”,剧毒。

“她误食了毒草!”苏妙立刻判断,冲过去检查。

老妇人已经意识模糊,嘴唇发紫,典型的毒发症状。苏妙迅速从药篓里掏出解毒药,用溪水化开,一点点喂下去。又用金针封住心脉,减缓毒性蔓延。

忙活了半个时辰,老妇人终于缓过来,睁开眼,看见苏妙,虚弱道:“谢、谢谢姑娘……”

“老人家,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深山里?”阿秀问。

老妇人叹气:“我是来采药的,家里老伴病了,没钱请大夫,只能自己采点药试试。没想到……看错了,把断肠草当成了金银花。”

苏妙心一软:“您家在哪?我们送您回去。”

老妇人指了个方向,就在山脚下的小村庄。苏妙和阿秀搀扶着她,慢慢下山。

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老妇人的家在最东头,三间茅草屋,破旧但整洁。屋里床上躺着一个老汉,咳嗽不止,脸色蜡黄。

苏妙检查后,发现是肺痨,已经有些时日了。她开了方子,又留下些药材,嘱咐老妇人如何煎服。

老妇人千恩万谢,非要留她们吃饭。饭很简单,糙米粥配咸菜,但苏妙吃得很香——这是穿越以来,第一次吃到这么朴实的农家饭。

饭后,老妇人拉着苏妙的手:“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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