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青芙秘语与暗夜杀机(2/2)
赵弈通过这支看似损毁的青玉簪,向她传递了一个确切的会面(或者交接)地点和信息!
这绝不仅仅是关于“合作”那么简单。如此隐秘的传递方式,涉及到的又是肃王关联的玉佩符文,地点选在荒废的观星台……这背后,必然隐藏着更大的秘密,很可能与北境的局势、肃王的安危息息相关。
去,还是不去?
风险显而易见。深夜独自前往荒废之地,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这究竟是赵弈的指令,还是某个针对她的陷阱?
但若不去,就可能错过至关重要的信息,甚至可能影响到远在北境的肃王。她如今已深深卷入其中,想要独善其身,几乎不可能。
苏妙看着宣纸上那微缩的符号和图示,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必须去。
但不是贸然前去。她需要准备,需要计划,需要确保自身的安全。
她小心地将蚕丝重新卷好,放回簪头暗格,再次用簪子尖端轻轻按压花蕊机关。“咔”一声轻响,三片纤薄的花瓣缓缓合拢,恢复成原本浑然天成的芙蓉花头,看不出丝毫痕迹。
然后,她开始冷静地规划。如何避开侯府的守卫?如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深夜出府?荒废观星台的地形如何?是否需要防身的武器?
就在她凝神思考之际,窗外,一片雪花悠悠落下,贴在窗纸上,发出轻微的“噗”声。
与此同时,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过了落霞苑的院墙,伏在了屋顶的积雪之上,冰冷的眸光,穿透黑暗,锁定了窗纸上那道模糊的、正在伏案沉思的倩影。
夜,深了。
侯府各处的灯火相继熄灭,陷入沉睡。只有巡夜婆子提着昏黄的灯笼,偶尔走过,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落霞苑内,苏妙吹熄了油灯,却没有睡下。她和衣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耳朵却竖起着,捕捉着窗外的一切动静。
她在等,等巡夜婆子交接的间隙,等夜色最深沉的那一刻。
根据她这几日暗中观察和原主的记忆,巡夜的婆子大约每半个时辰经过落霞苑一次,每次两人,交接时会有短暂的空档。而侯府西北角有一处因为靠近厨房堆杂物的后院,院墙相对低矮,且有一棵老树倚墙而生,是原主记忆中唯一可能攀爬出府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寒冷和紧张让她的手脚有些冰凉,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终于,窗外传来了巡夜婆子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隐约的交谈声。交接的时间到了!
苏妙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滑下床。她早已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不易反光的粗布棉裙,头发紧紧挽起,用布包住。她将那块羊脂白玉佩贴身藏好,又将那支“修复”好的青玉簪(机关已关闭)插在发间作为掩饰。然后,她从床下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她这几天利用现有材料偷偷制作的几样小东西:一包用辣椒粉和石灰混合的“防身粉”,一截两端磨尖、坚硬的细铁签,还有一小卷结实的麻绳。
她示意小桃留在屋内,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小桃紧张得脸色发白,但还是用力点头,紧紧攥住了苏妙给她的一个铃铛——若有意外,便摇响铃铛。
苏妙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门,融入院落的阴影之中。她避开月光照射的地方,借助墙角和树木的掩护,熟稔地向着记忆中的西北角摸去。
寒风凛冽,吹在脸上如同刀割。脚下的积雪被她刻意放轻的脚步踩得吱吱作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
一路有惊无险。她顺利来到了西北角的杂院。院墙果然如记忆中那般低矮,那棵老树的枝桠也恰好伸到了墙头。
她定了定神,将麻绳的一端系在腰间,另一端甩上树枝,试了试承重,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借助绳索和树干,艰难地向墙头爬去。
就在她的手指刚刚够到冰凉墙砖的边缘,准备用力翻越之时——
一股极其强烈的、被窥视的危机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了她的全身!
她猛地回头!
只见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高大的、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身影!那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她!
四目相对。
苏妙的血液,几乎在这一刻凝固。
他是谁?赵弈的人?柳氏派来的?还是……其他想要她命的势力?
那黑衣人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向她疾扑而来!
墙头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锁定了苏妙全身。那黑衣人的速度极快,几乎眨眼间便已逼近,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如同铁钳般,直直抓向她的咽喉!
避无可避!
苏妙脑中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却让她做出了反应。她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那包“防身粉”,想也不想,用尽全身力气,向着扑面而来的黑衣人猛地扬去!
“噗——”
辛辣的粉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她会有此一招,动作微微一滞,下意识地偏头闭眼。
就是这瞬息的机会!
苏妙顾不得许多,双手死死抓住墙头,用尽吃奶的力气,猛地向上一蹿!粗糙的墙砖磨破了她的手心,带来一阵刺痛,但她终于将半个身子探上了墙头!
而此刻,那黑衣人已然挥散粉末,眼中杀机更盛,再次扑上,伸手便抓向她的脚踝!
苏妙甚至能感觉到那指尖带来的寒风!
她猛地蜷缩身体,另一只脚狠狠向后蹬去!
是蹬中实体的闷响,还是骨骼碎裂的声音?她已无暇分辨。
借着那一蹬之力,她整个人终于狼狈不堪地翻过了墙头,向着外面未知的黑暗,重重摔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