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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符号之谜与生母的旧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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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猛地拿起那枚光滑的小贝壳,对着光仔细查看。

贝壳内侧,什么也没有。

她又拿起那缕用红绳系着的婴儿头发。这应该是原主苏妙刚出生时的胎发,被生母珍藏。这是母爱,但似乎与“信物”无关。

那么……信物……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了那支肃王府赏赐的银簪,和记忆中那枚玉佩背后的符号上。

难道……那个神秘的符号,就是生母字条里所说的“信物”?

或者说,是识别“信物”的标记?

这个发现让苏妙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激动,却又更加迷茫。

生母阮姨娘,似乎真的藏着一个秘密。她有一个可以倾诉“心绪”的“君”,他们之间有一个需要隐藏的“信物”。

这个“君”是谁?是肃王吗?时间似乎对不上,肃王如今应该还算年轻,十几年前可能还是个少年?或者……是肃王府的什么人?

那枚玉佩,是“君”给生母的信物?而生母则藏起了这缕胎发和贝壳?

生母的早逝,和这个秘密有关吗?

为什么肃王现在又通过这种方式,将刻有同样符号的东西送到她手上?是提醒?是试探?还是想通过她,找回当年的某样东西?

线索越来越多,却依然杂乱无章,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找不到线头。

她需要知道更多关于生母的过去!

“小桃,”苏妙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你还知道府里有哪些伺候过老人的老仆吗?特别是……可能知道我生母事情的那种,嘴巴不那么严的。”

小桃努力想了想,眼睛一亮:“有!浆洗房的张婆子!她在府里待了快三十年了,好像以前还在老夫人院子里伺候过花草,最爱嚼舌根,就是……就是嘴有点碎,爱占小便宜。”

爱嚼舌根?爱占小便宜?

太好了!这种人,反而是最容易打开突破口的!

苏妙立刻看向那两匹肃王府赏赐的绸缎。湖蓝色那匹,颜色太亮,她和小桃用都不合适,太扎眼。

“小桃,把那匹湖蓝色的料子剪下一小块,大概……够做个帕子或者香囊的大小。”苏妙果断下令。

“啊?剪了?这么好看的料子……”小桃一脸心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苏妙眼神锐利,“想要信息,就得下本钱。”

一小块价值不菲的绸缎,足够撬开一个爱占便宜的老婆子的嘴了。

小桃虽然不舍,还是依言剪下了一小块湖蓝色的绸缎。

苏妙又拿出几个铜板,让小桃去厨房买一小碟平时舍不得吃的点心。

准备好“糖衣炮弹”后,苏妙让小桃找个由头,趁下午浆洗房相对清闲的时候,去把张婆子悄悄请过来,就说三小姐得了一点稀罕吃食,请她过来尝尝鲜。

小桃领命去了。

苏妙则在屋里,仔细地将那字条、胎发、贝壳重新放回妆奁夹层,恢复原样,小心藏好。那只银簪,她则贴身收藏。

接下来,就是等待。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小桃果然领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头发花白、眼神却透着精明与好奇的老婆子进来了。

张婆子一进屋,眼睛就滴溜溜地四处打量,看到桌上那碟精致的点心和那块显眼的湖蓝色绸缎时,顿时笑开了花,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哎哟哟,三小姐真是太客气了!老婆子我怎么当得起……”她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睛却几乎粘在了绸缎上。

苏妙请她坐下,让小桃给她倒了碗水(没好茶),寒暄了几句,才慢慢将话题引向过去。

“张婆婆在府里多年,见识肯定比我们多多了。我最近总是梦到我生母,心里难受,就想听听她过去的事,心里也好有个念想……”苏妙装出一副思念亡母、楚楚可怜的样子。

张婆子吃着点心,摸着绸缎,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三小姐节哀啊……阮姨娘啊,老婆子我倒是有点印象……哎,也是个可怜人呐……”她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神秘感,“说起来,阮姨娘刚进府那会儿,可不是洗脚婢!那是跟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笔墨的!识文断字,模样又俊俏,斯斯文文的,跟其他丫鬟都不一样!”

跟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笔墨?识文断字?

苏妙心中一震!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那……后来怎么……”苏妙适时地表现出惊讶和好奇。

张婆子撇撇嘴,声音更低了:“后来不就……被侯爷看中了呗?收了房。但夫人那边……您懂的……能乐意吗?没多久,阮姨娘就‘不小心’打碎了老太爷留下的一方宝贝砚台,惹得老夫人大发雷霆,这才被贬去了最低等的杂役房……后来就……唉,红颜薄命啊……”

原来如此!竟是这样的过往!从老夫人身边颇有体面的笔墨丫鬟,被柳氏设计打压成了粗使奴婢,最后郁郁而终?

“那……我生母在老夫人身边时,人缘怎么样?有没有……特别谈得来的姐妹?或者……认识什么外面的人?”苏妙小心翼翼地试探,心脏怦怦直跳。

张婆子皱着眉回想:“阮姨娘性子静,不太合群……姐妹嘛……好像没听说特别的。外面的人……哎哟,那可不能乱说……不过……”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如同耳语,“好像有一阵子,老夫人让她帮着整理一些旧书册,好像有些是……是从城外静心庵带回来的……她往那边跑过几趟……后来就没了……”

静心庵?

苏妙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个尼姑庵。

“还有呢?”苏妙将那块湖蓝色的绸缎往张婆子面前推了推。

张婆子眼睛放光,赶紧把绸缎塞进怀里,绞尽脑汁又想了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真没别的了……阮姨娘后来去了杂役房,就更没人留意了……哦,对了!”

她忽然又一拍大腿:“想起来了!阮姨娘刚被贬去杂役房那阵子,好像总是偷偷摸摸绣东西,绣得眼睛都红了,也不知道绣给谁……后来好像还托人带出去过……再后来,就怀上您了……再后来……就……”

张婆子说到这里,自知失言,赶紧住了嘴,讪讪地笑了笑,埋头吃点心。

绣东西?托人带出去?

苏妙的心跳再次加速。

这会不会和那张字条有关?和那个“君”有关?

她生母当年,或许一直在试图和某人联系?

她还欲再问,院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李嬷嬷严肃的声音:

“三小姐可在屋里?”

张婆子吓得差点被点心噎住,手忙脚乱地擦嘴,一脸惊慌。

苏妙也是心头一紧,李嬷嬷怎么这个时间突然来了?她听到多少?

她赶紧示意张婆子从后门悄悄离开,然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快步走向门口。

刚打开门,就见李嬷嬷站在门外,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眼神却比平时更加深邃,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了一眼屋内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点心碟子。

“三小姐,”李嬷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缓缓道,“老夫人方才做了个梦,醒来后心神不宁,忽然想起些旧事。”

“特地让老奴过来,问问三小姐……”

“……可还记得,你生母阮姨娘,留下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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