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当众审判(2/2)
“这是‘真相血清’的强化变体。”金并对观众解释,语气像在讲解化学实验,“它不会让你说真话——它会摧毁你隐藏任何感觉的能力。所有被压抑的痛苦、恐惧、羞耻,都会被放大到极限,并强制表达。”
韦斯利在椅子上剧烈挣扎,像一条被钉住的鱼。他嘶吼着破碎的句子:
“痛……好痛……妈妈……救我……”
“不想……不想当工具……”
“杀了我……求求……杀……”
然后他突然转向金并,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老板……威尔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人……我是垃圾……是叛徒……饶了我……让我死……让我死得痛快……”
他拼命想从椅子上挣脱,想跪下来,但被环扣死死固定。只能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用头撞击椅子靠背,一遍遍哭喊:“饶命……饶命……饶命……”
观众席上,有人移开目光,有人脸色惨白,有人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那个曾以冷酷高效着称的策划师,此刻变成了一摊只会求饶的生物废料。这种反差比任何酷刑画面都更具冲击力。
金并静静地看着,等韦斯利的哭喊渐渐变成无意义的呜咽和抽泣,才抬手示意。
执行官注入第二针——镇静剂和解药混合物。
韦斯利瘫软下去,头耷拉在胸前,全身被汗水浸透,只有肩膀还在无法控制地抽搐。嘴角重新挂上那空白的微笑,但此刻配上红肿的眼睛和泪痕,显得格外诡异。
“现在,”金并站起来,走到韦斯利面前,俯视着他,“你明白了。背叛的终点,不是死亡。死亡太简单,太有尊严。背叛的终点是活着目睹自己变成一具会呼吸的耻辱标本。从此以后,你将继续‘服务’组织——担任最低级的文书归档员,处理最琐碎的杂务。你将每天看到曾经的同僚,每天听到自己的故事被当作反面教材,每天活在所有人怜悯或厌恶的目光中。你将拥有充足的食物、安全的住所、甚至基本的医疗——因为你已经成为‘代价’的活体展示品。这就是秩序。”
他直起身,面向观众。
“今天之后,詹姆斯·韦斯利这个名字,将从所有内部文件中删除。他的代号将是‘十一号归档员’。而你们——”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苍白的脸,“如果未来某天,你们也产生了‘也许这太过分了’的念头,想起这张脸。想起这种声音。然后问问自己:你的忠诚,是否足以让你避免成为下一个‘十一号’?”
他挥手。
警卫解开环扣,将瘫软的韦斯利拖起来。他勉强站立,双腿颤抖,但那个空白的微笑依然固定在脸上。他被拖着走向侧门,在门口,他回过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大厅——目光扫过他工作了二十年的同僚,扫过那些记录了他耻辱的记者,扫过金并。
然后他咧嘴,发出一个轻微的气音,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顺从地被拖走,消失在门后。
门关上。
大厅里死寂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金并平静地说:“会议结束。明天照常工作。”
人们几乎是逃离般地站起来,匆匆离开,不敢与任何人对视。他们刚刚目睹了一个人的社会性死亡,以及更可怕的——人格的公开处决。而他们所有人,都是这场仪式的共犯。
当最后一个人离开,金并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着地上那些被撕碎的照片纸屑。
他弯腰,捡起其中一片——正好是韦斯利年轻时那张充满野心和精明的脸的一半。
“你看,詹姆斯。”他对着纸屑轻声说,“智慧与谨慎。”
“你拥有了前者,却忘了后者。”
“而谨慎的最高形式,是永远不要相信,自己拥有‘自我’这种东西。”
“现在你明白了。”
“现在你只是一块砖。”
“而砖,是不会背叛的。”
他将纸屑碾成粉末,撒在空气中。
尘埃在射灯光柱中缓缓飘落。
像一场微型葬礼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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