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移星换斗初窥径，心魔骤起乱道心（1/2）

碎星回廊的临时据点内，时间在紧张的研究与修炼中悄然流逝。墨玄所传的“移星换斗”之术，远比沈砚预想的还要艰深晦涩。它不涉及具体的能量运转路线，更多的是一种对自身存在、对冥冥中因果脉络的感知与干涉，是一种触及世界底层规则的尝试。

沈砚盘膝坐在复苏的方碑之下，左手握着那块温润的古玉，右手虚按在盛放“混沌源核”样本的容器上。他闭目凝神，意识不再仅仅内视丹田经脉，而是尝试着向外无限延伸，去感知那无形无质、却又仿佛无处不在的“命运之网”。

起初，他只能感受到一片混沌与虚无。但凭借着《太初衍道经》对平衡与本源的特殊亲和力，他逐渐捕捉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线”。这些“线”连接着他与苏澄、与石峥、与墨玄，连接着他与《混沌灵枢》这个世界，更有一根极其坚韧、跨越了虚实界限的“线”，连接着他现实中的肉身。这些便是构成他此刻“存在”的因果之线，是他的“运”在更高维度层面的投影。

“感知其存，而不执着其形。”墨玄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他意识中响起，“引古玉之古朴，源核之混沌，蒙蔽汝身之‘清晰’，于网中化作一片朦胧星云。”

沈砚依言而行，小心翼翼地引导古玉中那股历经岁月沉淀的沧桑气息，以及源核样本内蕴的、未分化的混沌秩序之力，如同最细腻的画笔，开始在自己感知到的那些因果线上进行“涂抹”。他不是要斩断这些线，那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而是试图在这些线上覆盖一层“迷雾”，让外界的窥探难以看清线的另一端究竟连接着什么。

这是一个极其精微的过程，需要对力量有着入丝入毫的掌控力。稍有不慎，不仅无法形成遮蔽，反而可能剧烈扰动自身的因果，引来更大的麻烦。沈砚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

就在他初步在那根连接现实的因果线上覆盖上一层薄薄的、不断流转的混沌雾气时，异变陡生！

那被“迷雾”覆盖的因果线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股冰冷、死寂、充满终结意味的意念，顺着这条线猛地反向侵蚀而来！是魔影的力量！它似乎一直在等待着沈砚主动触碰因果线的时机！

这股意念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化作无数纷乱的心魔幻象，直接冲击沈砚的道心：

幻象一：苏澄在现实世界中，因为他的牵连，被扭曲的因果之力侵蚀，身体数据化消散，眼中带着不解与哀怨。

幻象二：石峥在环形山谷，巨盾彻底破碎，被无尽的魂影淹没，临死前怒吼着他的名字。

幻象三：墨玄为了替他抵挡因果反噬，古法反噬自身，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幻象四：“星辰之光号”在宇宙中炸成一团火球，所有船员因他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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