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苦难的过去(1/2)
机舱空调温度偏低,司菱穿着及膝的西装裙,裸露的小腿很快感到凉意。
空姐推着饮料车经过时,询问是否需要毛毯。
司菱刚要开口,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先一步接过了那条灰色的薄毯。
厉擎不知何时摘了眼罩,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一抖,毯子便展开,直接盖在了她的膝盖上。
动作流畅,甚至没看她一眼,做完便重新戴好眼罩,恢复了之前仿佛睡着的姿态。
司菱指尖触及柔软温暖的绒面,顿了顿,低声说:“谢谢。”
旁边的人毫无反应,呼吸平稳。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飞机突然毫无预兆地剧烈颠簸起来。
不是先前那种轻微的晃动,而是猛地向下一沉,仿佛失重,紧接着又是几下左右摇晃。
机舱里瞬间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和杯盘碰撞的细碎声响,头顶的“系好安全带”指示灯刺眼地亮起。
司菱放在扶手上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撞了一下。
就在这失序的晃动中,厉擎扯下眼罩,几乎在同时,他的手已经越过座椅扶手,紧紧握住了司菱攥紧拳头的手,将她的手指包裹进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里,用力按住。
“没事。”他的声音在颠簸的噪音和隐约的惊叫声里显得异常平稳,甚至有些低沉,就响在她耳边。
司菱侧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含着戏谑的眸子,此刻在昏暗晃动的机舱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黑、沉静,没有丝毫慌乱。
他握得很紧,紧得甚至让她感到一点细微的疼痛,但那疼痛奇异地成了锚点,将她从瞬间袭来的失重惊惶中钉回了座位。
颠簸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却漫长如年。
其间有一次格外剧烈的摇晃,司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向厉擎。
他的手臂迅速抬起,虚虚地护在她身侧,防止她撞到隔板,而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松。
当飞机终于恢复平稳,广播里传来机长安抚的致歉声时,机舱里响起一片劫后余生般的细微吐气声。
厉擎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
他又握了几秒,直到司菱因为不自在而微微动了一下手指,他才像是突然意识到,迅速撤回了手,重新靠回自己的座位。
掌心残留的温度和触感骤然抽离,带起一丝莫名的空落。
“……谢谢。”司菱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
这次不是因为礼貌,而是心跳还未完全平复。
厉擎没应这声谢,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重新戴上了眼罩,似乎打算继续之前被打断的睡眠。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再是之前那种互不干扰的安静,多了点别的什么。
过了一会儿,司菱望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空,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说的:“我其实不太怕颠簸。”
旁边的人似乎动了一下,但没有摘下眼罩。
司菱继续看着窗外,仿佛能透过黑暗看到别的什么。
“小时候坐船遇到过更大的风浪,吐得天昏地暗,后来就好了,晕机晕船这种事,习惯了就麻木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相比之下,有些东西……更让人没着没落。”
比如父母骤然离世后,空荡荡的、再也找不到支撑的生活。
比如那些拼凑不齐的破碎记忆,和深夜里想要记起什么而剧烈疼痛的脑袋。
再比如面对厉家这座看似牢固、内里却不知藏着多少暗流和秘密的冰山时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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