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1/2)
卫家男儿多心疾,往往寿数只有三四十岁,即便活得稍久一些,也免不了体弱多病。
可是卫家这一代的小儿子、吕蕙君丈夫的亲弟弟,却体魄强健。
前所未有的,卫家有了一个健康的孩子,照理来说是好事。可卫家的男孩儿,代代都体弱多病,为什么偏偏只有你例外?
难以避免的,这个小儿子的血脉受到怀疑。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这种隐秘的怀疑,已经足够在人心底种下芥蒂。加上是小儿子,他也就与继承家产失之交臂。
可原本这并不重要,因为他兄长体弱,早晚会死在他前头,等兄长死了,还能是谁来继承家业呢?
也就是在吕蕙君怀孕的时候,他知道了:会是兄长的儿子。
吕蕙君是个很健康的女人,她即便这一胎不是儿子,下一胎、下下胎呢?如果她要过继一个儿子呢?她可以活那么久,没准自己垂垂老矣了,他这个嫂子都还活着,在这个女人的把持之下,家业才可能真的与他无缘了。
所以,杀掉吕蕙君,比杀掉兄长还要迫切。
吕蕙君很聪明,她也很敏锐,在见到自己这个小叔子的第一面,她就知道这人品性有些不对,今后要提防。可是,她就算再聪明,也没到神机妙算的程度,怎么会有一个新嫁娘会想到,自己的小叔子会为了家产来毒害自己呢?
即便想得到,也不会意料到对方会用这样的方法来杀她——
首饰上,一个小小的尖刺。
尖刺上,微量的剧毒。
什么样的剧毒可以让人只沾上这么一点点,就死于非命?吕蕙君想不到。她在意识到自己身体不适以后,甚至宁可相信那是某种取血施展的巫咒。这毒药甚至不是奔着杀死胎儿的目的来的,而是要杀死她。
更超乎常理的是,这毒药就连渭城县最好的大夫也诊断不出,每一位大夫都告诉她,这只是她孕期多虑而已,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她需要做的只有放松一些。
年轻的吕蕙君走投无路,她心中冷静地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拜东陵。
她真正的出身,不可为外人道也,但代代传承,她知道自己是谁的后人。她想,如果这咄咄怪事无人可以替她解决,那不如拜东陵。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她没加上任何人,托着被毒药消耗得愈发虚弱的身体,简单准备了些祭物,亲自去东陵脚下悄悄祭祀一次。那之后,什么也没发生,吕蕙君觉得自己有点儿好笑,但因本来就寄托不深,是以很快抛诸脑后,转而继续寻找其他办法自救。
胎儿的月份渐渐大了一点,她感到自己离死亡也近了一点。她开始深信自己是中了某种巫咒,对方十分恶毒地希望她一尸两命,没准还是希望她在临盆的时候难产而死,使得死亡的阴影更加鲜血淋漓。没准,他体弱多病的兄长会就此一蹶不振。
吕蕙君的自救,始终没有太大的效果,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她知道是谁要杀她,但她拿不出证据,也无法解决。个中的可怖滋味,难以与外人道也。
就在吕蕙君都快要接受自己必死的命运时,转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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