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他说的当然不是真心话。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想为难她。

“好了，这事就结束了。”窦洵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我的东西在哪儿了。”

金花想了想，道：“虽然现在说实话，很像是在愚弄你，但希望你相信我没有这个意图。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你说的究竟是什么。”

卫桓等人都皱起眉。

这结果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从金花的讲述中，他们也知道了镜怪是当年的小狗叼来的，金花不知它的来处。而这八年她没调查到什么，其实也很正常。

窦洵也毫不意外，她看了看金花，道：“好了，要我帮你解脱吗？”

金花神色极为平静。很少有人能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什么也不想，但对她来说，这或许只是无数次推演中的一个结果。没什么、没什么……

早知今日，依旧当初。

窦洵抬手一拂，容焕的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金花的魂灵逸出。

在场，只有陈沅和窦洵能看到她。

陈沅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目送她离开，辛羡半是紧张半是好奇地挽住她的手臂，问：“鬼长什么样？”

如今真相都大白，辛羡自然想得到金家那个被虐杀而死又尸骨无存的小孩就是八年前被换魂以后又被当狗杀烹的真金宝。她知道她看见的容焕其实是个换魂的假货以后她便泰然了，对金花“宽容”许多，始终带着些自得般的怜悯没讥讽什么。

但现在，金花变成鬼，她便还是有点儿警惕。

她也很想知道真正的金花长什么样子。

陈沅认真看了一会儿，说：“其实她长得还行。”

辛羡立刻翻脸了：“什么还行！”

陈沅：“就是还行，你别闹了。再过三天，她就会忘记自己是谁，死者为大。”

凡人常说什么生前无伴，死后孤魂野鬼。其实所有人死后都会变成孤魂野鬼，跟你生前如何毫无关系。

辛羡不情不愿地安静下来了。窦洵却笑道：“你这样说，其实对她而言是一种否定。”

陈沅稀奇：“夸她还不行？”

卫桓也叹气：“你这个性情，永远也不会懂她的。”

陈沅一头雾水，旋即抛诸脑后：“那现在怎么办？连她都不知道窦洵的东西在哪里。”

窦洵拾起原本被摆在卫桓卧榻旁小几上的镜怪，它已经被陈沅用符纹封住，暂时只是一面普通的铜镜。

“那只能去找一个人了。”窦洵和卫桓对视了一眼，目光又从余下三个同伴脸上一一扫过。很快，所有人都明白过来。

卫桓道：“找金宝。”

金宝，或者说八年前那只叼回镜怪的小狗。

他现在，已经开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