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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滇藏通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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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三月光阴,如高原上的融雪汇入江河,悄然流逝。自昆明会谈后,西南联省这台庞大的机器便围绕着滇藏新盟的构想,高速运转起来。曾经被视为畏途的滇藏古道,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清晨,第一缕阳光越过玉龙雪山的皑皑峰顶,将金色的光辉洒在丽江坝子。新建的省属运输总队丽江货栈,此刻已是人声鼎沸,骡马嘶鸣。这座占地数十亩的巨大院落,功能分区明确,一侧是高大的砖木结构仓库,另一侧则是供人休息的客房和能容纳上千头牲畜的马厩。空气中混合着草料的清香、普洱茶的醇厚以及牲畜身上特有的味道,构成了一幅充满生命力的繁忙景象。

货栈中央的调度台前,一名身穿灰色制服、头戴大檐帽的年轻调度员,手持着一叠印制精美的运单,正用他那被高原风吹得有些沙哑的嗓子高声点着卯。他的声音穿透了晨间的薄雾,在喧闹的货栈中清晰可闻。

“大理至德钦段,‘云运三队’,巳时正准点发车!驮载‘福海’牌茶砖六十箱、‘云山’牌红糖二十袋、云南白药五十箱!老陈,陈福生,清点货物,准备套车!”

被点到名的马帮头领老陈,是个年近五十的汉子,皮肤黝黑,脸上的皱纹像大理石的纹路,刻满了风霜。他应了一声,麻利地跳上一辆崭新的“茶马牌”四轮马车,一边用手里的账本核对着货物箱子上的铅封编号,一边对身旁一位身着藏袍的汉子笑道:“扎西兄弟,你瞧见没?现在这日子,跟做梦一样。想当年咱们走这条路,哪次不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冬天怕大雪封山,夏天怕塌方冲垮路,还得防着土匪劫道。每次出发送婆娘孩子出门,都跟生离死别似的。”

扎西是后藏一个部落头人的代表,此次是跟着第一批“雪域牦牛”的初级产品来到丽江,实地考察合作情况。他闻言深有感触地点点头,看着那些被整齐码放在车上的货物,眼神里充满了新奇与向往。“是啊,陈大哥。以前我们部落的牛羊,只能换给那些走村串寨的零散商人,他们给的价钱低不说,还经常拿些发了霉的茶砖、掺了沙的盐巴来糊弄我们。现在好了,”他指着不远处另一堆即将运往藏区的货物,那是一袋袋印着“霜雪盐”标志的精盐和一匹匹码放整齐的棉布,“你看这盐包,鼓鼓囊囊的,雪白干净;这布匹,厚实得很。林主席派来的工作队说了,这些都是明码标价,跟我们用牦牛换来的一个样,童叟无欺。两边的价钱都写在德钦收购点的木牌上,谁都能看得懂,心里亮堂着呢!”

老陈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扎西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说道:“兄弟,这还只是开始。听我们队长说,等德钦到咱这边的路再拓宽些,以后不光是马车,连烧油的‘铁牛’(卡车)都能直接开到德钦!到那时候,你们的山货、药材运出来,价钱还能再高一成!”

扎西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已经看到了部落里家家户户堆满粮食和布匹的富足景象。他激动地搓着手:“我们那边的山货、药材可多着呢!贝母、虫草、松茸……以前都烂在山里,现在总算有盼头了!”

二人说话间,一队身穿灰褐色制服、挎着长枪的护路队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从货栈门口经过,领头的队长还朝老陈和扎西点头示意。老陈挺直了腰杆,对扎西说:“看见没?龙队长手下的护路队,现在分段巡逻,路上每隔五十里就有一个补给站,不但能歇脚、喂马,还有军医。前些日子我们队里一个伙计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要搁以前,只能在路边等死。现在送到补给站,军医给打了一针,开了几副药,第二天就又能活蹦乱跳地上路了。这可是救命的恩情啊!”

这番话语,像一颗定心丸,让扎西对这条商道的未来充满了信心。这条路,不再是隔绝滇藏的天堑,而是连接彼此、输送财富与希望的血脉通途。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的德钦,另一场更为牵动人心的变革正在上演。

在德钦县城外新开辟的一片平地上,运输总队下属的畜牧采购处设立的官收点,已经成了附近所有牧民的节日集市。人头攒动,牛羊成群,热闹非凡。收购点用栅栏围成几个区域,分别用于验货、评级、结算和货物兑换。空气中弥漫着牛羊的膻味、酥油茶的香气和人们兴奋的交谈声。

一块巨大的木牌立在收购点最显眼的位置,上面用汉藏两种文字清晰地写着收购标准和兑换方案。一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拿着一个铁皮喇叭,用有些生硬但充满热情的藏语反复宣讲着:

“乡亲们!各位阿哥阿姐!都看过来!‘雪域牦牛’官收点,公平交易,价格公道!一等牦牛,膘肥体壮的,可以任选两种方案兑换!方案一:七包精细盐,够一家人吃一年!五匹云南棉布,够给全家做新衣裳!再加一口中型生铁锅,炖肉熬茶都好用!还有五盒保护牙齿的牙具、三盒洗得干干净净的肥皂、十包一划就着的‘彩虹’牌火柴,最后再给2块亮闪闪的银元!方案二:不想要铁锅的,可以换成五块香喷喷的云南普洱茶砖,还有两包甜到心里的红糖!其他东西一样不少,也给2块银元!上等的牦牛,还可以再加东西!现场评级,当场结算,换好的东西由我们运输总队的骡队免费帮你们运回部落!”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一圈圈涟漪。牧民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公示牌围得水泄不通,伸着脖子,瞪大了眼睛,仔细地比较着两种方案。

一个名叫朗杰的年轻牧民,正兴奋地掰着手指头,对身边的同伴计算着:“你看,选第一个方案,那个铁锅,我们家那个陶锅都裂了好几道缝了,一口铁锅能用好多年呢!可要是选第二个,有茶有糖,阿爸最喜欢喝甜茶了,每天都能喝上,他肯定高兴。哎呀,这可真难选!”

旁边一位名叫多吉的老阿叔,脸上沟壑纵横,他抽了口旱烟,缓缓吐出烟圈,慢条斯理地说:“运输总队这价钱,定得太公道了。想当年,我们牵着牛去几十里外的巴扎,那些奸商给的价钱,还不够换这上面一半的东西。你看这盐和布的数量,实实在在,够一家人舒舒服服过个冬了。班禅大师派人传话说这是佛恩所赐,我看一点不假,林主席真是我们藏人的大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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