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画中人入梦里（2/2）

青涩的悸动翻涌而上，他下意识俯身凑近，指尖轻得似怕惊扰般拂过画中少女的眉眼，喉结急促滚动数次，连半声都发不出。

往日朝堂上从容不迫的三皇子，此刻只剩少年郎初见倾心的慌乱，指尖发烫，心跳如鼓，眼里的惊艳与痴迷藏都藏不住。

他忙抬手拢了拢案前的纱帘，又快步走到门口探看，确认无人后才攥紧画像快步回案前，指尖麻利地将画卷细细卷好，贴身揣进衣襟，那位置正对着心口，能隔着衣料感受到画纸的微凉，却压不住底下滚烫的心跳。

他按住衣襟，低头贴着那卷画像，喉间溢出一句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低语：“世间怎会有这般模样……”话音落时，嘴角不受控地上扬，又慌忙抿紧，连指尖都还在微微发颤，满心满眼，全是方才画中那抹身影，连呼吸里都染着从未有过的、又慌又甜的悸动。

三更漏响，万籁俱寂，三皇子躺在榻上，却毫无睡意。白日里仓促藏起的画像，被他妥帖放在枕边，黑暗中，他指尖循着轮廓摸到画卷，轻轻展开一角，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又将那少女模样细细描摹一遍。

眉眼像苏姨，却比苏姨更鲜活，更精致，那抹绝色像是刻进了他的骨血里，翻来覆去皆是她的身影。

少年人心头的悸动，在夜里褪去了白日的慌乱，多了几分绵长的牵挂，他将画卷紧紧抱在怀里，似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墨香与纸香，竟觉心头一片滚烫柔软。

往日里闭眼便是朝堂权谋、步步为营，今夜满脑子都是画中少女的一颦一笑，连呼吸都变得轻柔，生怕惊扰了这份满心的欢喜，直至天微亮，眼底带着倦意，嘴角却还噙着藏不住的浅笑。

天刚蒙蒙亮，外间宫人刚候在殿外，便听见殿内传来三皇子急切的传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焦灼，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

宫人入内时，只见他早已起身，发髻都未曾梳得齐整，指尖紧紧攥着那卷画像，见人进来便快步上前，将画像递到近前，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快，去查！这画中少女是谁家的姑娘，家住何处，年岁几何，一应底细，尽数给本皇子查清楚，务必尽快来回禀！”

他盯着宫人的眼神急切又灼热，生怕漏过一丝讯息，待宫人领命要退，又快步上前唤住，补充道：“此事隐秘，不得声张，查探时万万不可惊扰了对方，快去！”

宫人应声退下后，他又攥着画像回到案前，一遍遍展开细看，指尖轻抚画中少女的眉眼，嘴角不自觉上扬，眼底满是少年人独有的期待与欢喜，满心满眼都只剩一个念头——他一定要尽快见到这画中之人，一定要。

就在他焦灼等待中，侍卫躬身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一禀明，三皇子握着画像的手越攥越紧，待听到“此女名林锦瑜，马上及笄了，是大庆国户部尚书林萧与夫人沈沐晚膝下的养女”时，瞳孔骤然一缩，心口又是一阵翻涌的悸动。

他那日听得是苏姨的女儿，眉眼这般相似，却又比苏姨多了那般惊艳的精致。他指尖轻抚画中少女的轮廓，心底又甜又涩，甜的是她与苏姨的渊源，让他多了几分亲近的由头；涩的是她远在大庆，两国虽偶有邦交，却并非能随意往来之地。

往日里沉稳的心思此刻全被那点滚烫的心动占据，北源朝堂的繁冗算计，在“见她一面”的念头面前，竟显得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