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宁王妃造假证（1/1）
宁王妃褪去往日凌厉，换上一身素色襦裙，亲自下厨做了宁王年少时最爱的莲子羹，捧着食盒守在书房外，语气柔得近乎讨好：“王爷，近日劳心费神，臣妾炖了些羹汤，您趁热尝尝。”可书房门紧闭，只传出宁王冷淡的声音：“不必了，本王尚有要事。”
她不甘心地隔着门补充：“王爷忘了？当年您征战归来，臣妾也是这样为您炖羹汤接风的。”试图用旧忆唤醒温情，内里却藏着焦灼——她早已遣人打探，王爷近日频频借故去沈沐晚的胭脂铺，甚至托人送去稀有的胭脂花种，这般心思，让她如芒在背。可回应她的，只有书房内翻书的轻响，再无半分言语。
而宁王这边，趁沈沐晚去济安堂坐诊，特意“偶遇”在街角，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眼神带着难掩的炙热：“如意，前日得你胭脂铺的新品，内子很是喜爱。不知可否赏光，明日一同去城西赏菊？”
沈沐晚尚未开口，一道沉稳的身影便挡在她身前，林萧面色冷峻，目光如刀直刺宁你王：“王爷请自重。”他周身气场凛冽，语气不带半分退让，“内子早已心有所属，阖家安宁便是我们所求。王爷身为皇室宗亲，当守君臣之礼、男女之防，莫要因一己私欲，坏了两家清誉，更辱没了王妃与王府体面。”
他上前一步，与宁王平视，字字铿锵：“沈沐晚是我林萧的妻子，我的家人。王爷若再纠缠，休怪我不顾及皇家颜面，将今日之事公之于众——届时王爷如何面对太后与朝臣，王妃又如何自处，还请王爷三思。”
宁王被他眼中的决绝震慑，一时语塞。林萧不再看他，转身护着沈沐晚离去，背影坚定。宁王望着两人相携的身影，心头既有不甘，又有忌惮，而这一切，都被暗处的宁王妃看在眼里，眼底的阴鸷更浓，挽回之心彻底被恨意取代。
夜色如墨，宁王府密室烛火摇曳，映着王妃冷凝的眉眼。她指尖划过一本泛黄账册，扉页上“失职矿监杨老二”的名字被朱砂圈注——此人正是三月前因贪墨矿银、纵容矿难被林萧铁腕查处，削职流放途中被王妃心腹截下的弃子。“杨监，”宁王妃声音冷冽如冰，“你只需按我给的样式，补全这三年的煤场收支账册，将‘无烟煤’的产销利润夸大三倍，再添上几笔‘私吞矿税、瞒报产量’的假账，事成之后，不仅能官复原职，还能得黄金千两。”
杨老二望着账册上早已伪造好的签名与印鉴，深知这是唯一的翻身机会，当即跪地领命。三日后，御史台左御史袁嵩在早朝之上，手持这本“铁证”慷慨陈词：“陛下！护矿侯林萧夫妇垄断无烟煤产销，将本应上缴国库的矿税中饱私囊，账册所示，三年间私吞银钱逾百万两！更有甚者，其无烟煤提纯工艺，实乃盗取先帝时期皇家秘藏的‘炼煤古方’，欺君罔上，罪不容诛！”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龙椅上的皇帝已面色沉凝如铁，指尖重重叩击御案：“袁御史，你手中账册，朕三日前便已见过副本。”
此言如惊雷炸响，袁嵩顿时面如死灰，跪地叩首不止。皇帝目光扫过阶下簌簌发抖的官员，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朕念你寒窗苦读十载，入仕以来尚有薄功，本欲容你自省。可你却勾结藩王妃嫔，伪造证据构陷功臣，混淆朝堂视听，辜负朕的信任，更辱没御史台‘肃正风纪’的职责！”
他顿了顿，掷下一道圣旨：“即刻革去袁嵩左御史之职，削去官籍，贬为庶民！查抄其家产，凡与宁王府有牵连的财物一律充公。另，命大理寺彻查此事，凡参与伪造账册、散播流言者，无论官阶高低，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侍卫上前拖拽李嵩时，他瘫软在地，哭喊着“陛下饶命”，却只换来皇帝冰冷的回眸：“你若安分守己，尚可保一生安稳。如今自寻死路，休怪朕无情——朕容得下直言进谏，却绝容不下结党营私、构陷忠良之辈！”
朝堂之上，众官噤若寒蝉，无人敢再替李嵩求情。而这道处置，既敲打了趋炎附势的官员，也暗中给宁王妃递去了警告——皇权之下，她的算计早已被洞悉。
与此同时，京城内外的茶肆、酒坊、街巷角落，流言已如潮水般蔓延——挑担的货郎边走边叹：“听说了吗？林大人的无烟煤根本不是自己发明的，是偷了皇家的东西！”茶馆里的说书人拍案道：“怪不得林家一夜暴富，原来是靠着垄断煤场、克扣税银，这可是挖朝廷的墙角啊！”流言越传越烈，连市井小儿都传唱着“林家煤，皇家术，私吞税，害百姓”的童谣。宁王妃端坐王府深处，听着心腹传回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林萧，你倚仗无烟煤步步登高，今日我便让你因它身败名裂，看你如何保住这泼天富贵！
沈沐晚听闻流言与煤场构陷之语已在京城蔓延，眸色一沉，当即传下密令：“让护煤营暗线全员出动，严查流言源头，半个时辰内报上结果！”暗线皆是训练有素的退役老兵，乔装成茶客、小贩潜入街巷，不过一炷香功夫，便锁定了三家彻夜散播流言的茶肆、两处添油加醋的说书场，以及十余名拿着宁王府银两四处传话的闲散人员。
夜色渐深，护煤营将士身着黑衣，如鬼魅般突袭涉事场所，未等店家与造谣者反应，便已将核心分子尽数擒获，锁链碰撞之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审讯在密室连夜进行，面对酷刑与铁证，造谣者很快崩溃，一一招供是受宁王妃心腹指使，拿重金散播谣言、构陷林萧夫妇的实情，供词画押后，沈沐晚即刻命人誊抄数十份，连同人证画像一同张贴于京城四大城门、东西两市的显眼处。
次日天刚破晓，百姓围聚观看，见供词上清晰写着宁王妃的阴谋，无不哗然。与此同时，涉事的茶肆与说书场已被贴上封条，门前张贴着沈沐晚亲笔拟定的告示，朱砂字迹力透纸背：“凡捏造不实之言、传播流言惑众者，轻则杖责五十、罚银百两，重则流放三千里、永不回京！望尔等谨言慎行，切勿以身试法！”雷霆手段之下，京城流言瞬间噤声，原本窃窃私语的街巷恢复了平静，无人再敢妄议林萧夫妇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