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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小狗的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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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头的手推车轱辘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一如他弯下腰时骨头的声响。清晨五点十五分,小区还在沉睡,只有他和他的推车在淡灰色的晨光中移动,像一艘慢船划过静默的海洋。

他熟悉这条路线胜过熟悉自己手心的纹路。三号楼门口的蓝色垃圾桶常有矿泉水瓶,七号楼下的回收箱是杂志和旧报纸的聚集地,十二号楼边上那棵梧桐树下,总有人扔下不再需要的玩偶——偶尔,他会捡一两个还算完整的,洗净晾干,放进他那不到十平米的小屋的窗台上。

今天他照旧沿着围墙根慢慢搜寻,这是最后一站,然后就能回家煮粥。围墙根下散落着几个纸箱,他弯腰用铁钩子拨弄,估算着它们的重量和价值。就在此时,其中一个稍大的纸箱动了一下。

陈老头后退半步,推了推老花镜。纸箱又动了一下,伴随着极其微弱的嘤咛。他犹豫片刻,用钩子挑开了纸箱的盖子。

三只小狗蜷缩在一起,浑身湿漉漉的,不知是露水还是别的什么。最小的那只黑色的一动不动,另外两只黄色的小东西呼吸微弱,肚皮几乎看不出起伏。箱底垫着些脏污的碎布和干草都有些潮湿。

“造孽哦。”陈老头摇头,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小黑狗的鼻息,已经没了。另外两只小黄狗勉强睁开眼睛,眼神浑浊,几乎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十月的清晨已经有些冻人,它们的小鼻子都是冰凉的。

陈老头四下张望,小区空无一人。他看了看手推车里积攒了一早晨的纸壳,又看了看纸箱里奄奄一息的小生命。

“造孽。”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些。

他小心翼翼地将小黑狗的尸体挪到一旁,用几片落叶轻轻盖住;接着,他脱下自己洗得发白的外套,把两只小黄狗裹起来;最后,他把它们揣进怀里,贴着自己仅穿一件薄毛衣的胸口,头也不回地朝小区外的宠物医院走去。手推车和纸壳都被他留在了原地,孤零零的,像被遗弃的堡垒。

“能救活吗?”陈老头问宠物医院的年轻医生,声音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医生检查着两只小狗,眉头紧锁:“严重脱水,营养不良,体温过低。这只情况更糟,可能有细小病毒。治疗需要费用,而且不能保证一定能救活。”

“多少钱?”

“初步治疗和检查,大概八百。后续治疗看情况,可能要两三千。”

陈老头沉默了一会,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叠新旧不一的钞票。他数出八百元,递给医生:“先救着,不够我再去取。”

医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陈老头是医院的常客,不过以前都是来卖纸壳的,医院堆积的纸箱总会留给他。

“陈大爷,您确定吗?这些钱够您收好几个月的纸壳了。”

“生命无价。”陈老头说了这四个字,就不再言语。

医生不再多问,抱着两只小狗进了治疗室。陈老头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他的毛衣胸口处还留着小狗身上的污渍,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等待的时间里,他想起了四十多年前,他也曾这样坐在医院走廊里,等待妻子生产的消息。那时他年轻力壮,相信生活总会越来越好。妻子生下一个男孩,却因大出血去世。他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儿子很有出息,去了国外工作,一年打不来几次电话,汇来的钱他都存在银行里,几乎不动。

“如果能救活,就叫它们平平和安安吧。”陈老头喃喃自语。

“您说什么?”路过的小护士问。

“没什么。”他摆摆手,耳根微微发红。

三小时后,医生走出治疗室:“暂时稳定了,但需要住院观察。那只稍大一点的应该能活下来,小的那只...只有五成把握。”

陈老头点点头,付了钱,留下姓名和那个几乎从不使用的电话号码,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他煮了粥,就着咸菜吃完,然后出门推回他的手推车。小区里有人听说他救狗的事,纷纷送来旧报纸和纸壳,还有人拿来不穿的旧衣服,说可以给小狗做窝。

“陈大爷,您真是好心人。”住在五号楼的李阿姨说。

陈老头只是笑笑,不多言语。

晚上,他给儿子打了个电话,没接。他留了言:“我挺好的,你忙你的。”

第三天,医院打来电话,说小的那只情况恶化,需要紧急手术。陈老头二话没说,去银行取了钱。这次他付钱时,手微微颤抖——那是他攒着准备换新电视的钱。

手术成功了。两只小狗都活了下来。

一周后,陈老头去医院接小狗。它们看起来精神多了,虽然是同一个品种,但仔细看能分辨出差异:稍大一点的眼神温顺;小一点的左耳有一小块缺口,像是被什么咬过。

“平平,安安。”他轻声呼唤,两只小狗摇着尾巴,舔他的手指。

宠物医院送了他一些狗粮和宠物用品,陈老头没推辞,抱着两个小生命回家了。

他的小屋从此多了两个居民。平安和喜乐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也适应了陈老头的生活节奏。每天清晨,它们陪着他收废品;傍晚,它们在他的小院里追逐嬉戏。陈老头用捡来的木板给它们搭了个小房子,铺上热心邻居送的旧毯子。

生活似乎没什么变化,又似乎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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