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虎母的第一课（1/2）

岩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被拉得极长。它——这只拥有人类灵魂的虎崽，屏息凝神，连胸腔内那颗因紧张而狂跳的心脏都似乎要压抑住。它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腹部肌肉的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那低沉如闷雷般的警告性低吼，始终在母亲喉咙深处滚动，不曾停歇。

兄弟和妹妹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将脑袋深深埋进母亲厚实的毛发里，连哼唧声都不敢发出。

它则不同。恐惧固然存在，但前世的经历，尤其是作为“平安”直面危险的经历，让它多了一份观察和思考的能力。它努力睁大眼睛，透过母亲身侧那狭小的缝隙，拼命捕捉外界的任何一丝异常。

风声？依旧是穿过林梢的自然呜咽。鸟鸣？远处依旧有零星的叫声，不像是被大规模惊扰。水声？潺潺依旧，并无异样。

到底是什么，能让母亲如此紧张？

就在它几乎要以为这只是母亲一次过度的警惕时，一阵极其微弱，几乎被自然背景音完全掩盖的声音，隐约飘了进来。

那不是动物穿梭草丛的窸窣声，也不是树枝自然断裂的脆响。那是一种……更沉重，更带有目的性的……“嘎吱”声，像是某种坚硬的物体，不慎踩断了林间枯死的细小枝桠。紧接着，似乎还有极其压抑的、属于人类的、模糊不清的低语，转瞬即逝。

人类？！

它的心脏猛地一缩。作为曾经与人类亲密共处过三世的灵魂，它对这种声音有着本能的辨识力。这不是友好的巡护员或探险者，这种刻意压抑的声响，透着一股鬼祟与危险的气息。

母虎的鼻翼微微翕动，它在空气中捕捉着那些肉眼看不见的气味分子。它琥珀色的瞳孔缩得更紧了，里面的冷意几乎能冻结空气。

外面的动静没有再出现。那声轻微的“嘎吱”和低语，仿佛只是林间的幻觉。

又过了许久，久到它的四肢都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发麻，母虎紧绷的身体才极其缓慢地、一寸寸地松弛下来。喉咙里的低吼停止了，但它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它依旧保持着护卫的姿态，头颅转向洞口的方向，耳朵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持续监听着。

洞穴内的气氛稍稍缓和，但那份无忧无虑的轻松，已然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直到夕阳西沉，金色的余晖为洞口外的世界镀上一层暖边，母虎才终于彻底放松。它低下头，用舌头依次舔了舔三个受惊的孩子，尤其是它——它似乎比它的兄妹们表现得更为镇定，这让母虎的目光在它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呜……”妹妹发出委屈的呜咽，往母亲怀里又钻了钻。

母虎回应以安抚的呼噜声，然后用鼻子轻轻拱了拱那个最强壮的兄弟，示意它跟上。是时候该活动一下，并且学习第一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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