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设定（2/2）

喂养和引导……这听起来像是驯服一头危险的野兽。

都灵君点头记下。他感受着胸口那缓慢旋转、带着微凉触感的节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东西既是他的保命符，也可能成为他的催命符。

“至于我，”凛殊的声音打断了都灵君的思绪，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投向那无垠的、被秩序统治的苍穹，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宣言般的漠然，“天机台一行，‘回收’了点旧物，又借着天道紊乱的‘东风’，稍微……舒展了一下筋骨。”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没有光华，没有威压，但都灵君却骤然感觉到，整个寝殿，不，是整个以寝殿为中心、方圆数百丈内的空间，仿佛极其轻微地……“凝固”了一瞬。

不是时间的停滞，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存在”本身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力量短暂“覆盖”或“定义”的感觉。空气中的微尘停止了飘动，光线似乎发生了难以察觉的弯曲，连坠星崖方向传来的风声，都出现了刹那的失真。

这感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都灵君知道，不是错觉。

凛殊放下手，那虚幻的身影似乎凝实了极其微小的一丝。他转过头，看向都灵君，苍青色的眸子里，那亘古的空寂之下，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点……属于“力量”的、幽暗深邃的微光。

“虽然被‘抹杀’得只剩一点残响，困在那种地方消磨了无数年月，”凛殊的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却带着某种古老威严的弧度，“但这么长时间，东拼西凑，修修补补，借着各种‘交易’和‘漏洞’……如今，倒也差不多，恢复了七八分了。”

七八分？！

都灵君瞳孔骤缩。

一个曾经需要天帝天后联手、布下“归墟大阵”才能“抹杀”的禁忌存在，一个从混沌中挣扎而出的“错误”……恢复了七八分力量，是什么概念？

哪怕这“七八分”可能因为失去记忆、形态改变而打了折扣，也绝对是足以令当今整个天宫震颤的恐怖变量！

难怪他能轻易指点自己隐匿、模拟混沌，能借用无间阁的“碎片”，能在天机台附近制造“法则紊乱”！

他之前表现出的“虚弱”和“无聊”，或许更多是一种伪装，或者，是力量性质与当前世界格格不入导致的“惰性”？而现在，随着“回收标签”和“舒展筋骨”，这头古老的凶兽，似乎正在从漫长的沉睡与蛰伏中，缓缓睁开一丝眼缝。

“恢复力量……你想做什么？”都灵君的声音干涩。与一个完全状态的古神残响合作，和与一个“虚弱”状态的存在交易，风险截然不同。

凛殊看着他，那苍青眸子里映出的微光，让都灵君感到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

“做什么？”凛殊重复了一遍，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晚饭后散步，“暂时还没想好。或许，继续看看这场戏会怎么演。或许，找个机会，跟现在的‘秩序维护者’们……打个招呼？”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都灵君，仿佛透过他，看向了更深远的未来。

“不过你放心，在‘游戏’结束之前，在你这颗棋子还有用的时候，我不会提前掀了棋盘。”凛殊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酷，“毕竟，看着你挣扎，看着他们算计，看着这所谓的‘秩序’在自己制定的规则里慢慢露出破绽……还挺有意思的。”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变得飘忽，重新融入了窗边的光影之中，仿佛刚才那展露一丝峥嵘的存在，只是都灵君的幻觉。

寝殿内恢复了寂静。

但都灵君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凛殊不再是那个被困溶洞、只能丢出“鱼饵”的孤寂残响。他是一头力量恢复了七八分、对“秩序”充满厌弃与嘲弄、并且刚刚在天宫最核心区域“活动”过筋骨的……古老禁忌。

自己与他的“合作”，从这一刻起，性质已然不同。他不再是单纯的“寻求帮助者”或“交易者”，更可能成为这头凶兽用来撬动“秩序”、满足其未知目的的“杠杆”或“棋子”。

万仙朝觐，天帝考核，曦光的布局，混沌的力量，恢复的古神……

所有线索，所有危机，所有变量，都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弄的丝线，正在向着某个不可预测的节点，急速收拢。

都灵君缓缓握紧了拳头，指尖冰凉。

他必须更快地变强，更快地掌控伪装核心，更快地理解混沌与秩序的边界。

在这场即将到来的、远超他最初想象的巨大风暴中，他绝不能只是随波逐流的棋子。

至少，在棋盘被掀翻之前，他得先拥有，跳出棋盘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