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天帝印(1/2)
天帝他只想弑母证道
都灵君一辈子都想不明白,母亲为何如此厌恶他。
明明对同为魔族血统的哥哥,母亲从不吝啬温柔与荣耀。
可对他,却是从名字到天帝之位,都步步掌控,处处打压。
直到那日,他于天界禁地中发现一卷上古神书。
“夺天道之力,血祭至亲者可立即换取至高荣耀……”
当晚,母亲第一次踏足他的宫殿,对他微笑道:“天帝印交给我,母后替你保管。”
他乖巧点头,不动声色垂下眼眸,藏起魔瞳深处流转的诡异光芒。
“好啊,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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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的夜,往往由璀璨渐至死寂。
都灵君殿内,灯火燃得只剩最后一点余烬,勾勒着他倚在窗前的侧影,单薄,几乎要被外面浩瀚无垠的、缀满碎钻的墨蓝天幕吞没。空气里浮动着极淡的冷香,混着某种来自魔域深渊土壤的、挥之不去的微腥气息。这气息属于他,也时刻提醒着他与这座纯白冰冷天宫的格格不入。
他抬起手,指尖拂过窗棂上细腻的雕花。天界的工匠手艺总是如此完美,完美到令人齿冷。不像魔域,岩壁上随手凿刻的纹路都带着粗粝的生命力。
一个低微的魔族,坐在天界至尊的位置上。这本身就像个浸透了毒液的玩笑。朝会上仙君们垂下眼帘时一闪而过的轻蔑,侍从过分恭敬姿态下藏不住的距离感,还有那些流淌在回廊与云霭之间的、细碎的议论……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日夜扎在他每一寸试图挺直的脊骨上。
最沉的那根针,来自他的母亲,当今的天后,魔族的公主曦光。
他记得她看哥哥时的眼神。哥哥承袭了母亲大部分的血统与容貌,高大、英武,魔力澎湃,是天界年轻一代中毋庸置疑的翘楚。母亲抚过哥哥肩甲上魔族荣耀纹章的手指,是轻柔的,眼底的光,是温煦的,甚至带着骄傲。那些属于魔域的、强大的传承,母亲毫无保留地给予了哥哥。
而对他呢?
他的名字,“都灵”,在古魔语中意为“阴影中的微光”,一个孱弱、徘徊、不值得期待的名字,是母亲亲自定下的。
他的宫殿,位于天宫最僻远的一角,紧邻着终年刮着蚀骨寒风的坠星崖,美其名曰“清静”。
他的课业,他的修行路径,他每日穿戴的衣冠样式,他身边允许出现的侍从名单……事无巨细,皆由曦光天后裁定。她像一个最严苛的工匠,用不容置疑的刻刀,一点点削砍掉他所有可能“不合规矩”的枝丫,将他牢牢禁锢在一个她划定的、名为“天帝”的苍白模子里。
为什么?
这个问题如同附骨之疽,在他心底盘踞了千年,啃噬出空洞的回响。
他试过表现得温顺、勤勉,努力达到她的每一个要求,换来的不过是她稍稍舒展的眉头,和一句听不出情绪的“尚可”。他也曾有过极短暂的、少年意气的反抗,结果是被更强大的力量压制,被更严密的“保护”围困。母亲的掌控密不透风,带着一种冰冷而精确的意味,仿佛他不是她的儿子,而是一件必须严加看管、不容有失,却又让她无比厌弃的危险器物。
父亲……父亲是支持他的。那位以仁厚着称、出身于天族古老家族的天帝,总会在他最茫然无措时,投来一个饱含复杂情绪的眼神,或是在曦光天后过于严苛的命令之后,私下给予一些勉励和资源。可父亲的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看得见些许暖意,却触碰不到真实的温度,也无力穿透母亲筑起的高墙。更多的时候,父亲只是沉默地坐在天帝宝座的另一侧,目光掠过他,投向遥远殿门外的云海,仿佛那里才有他渴望的答案。
殿外传来极细微的沙沙声,是仙侍用云帚清扫白玉阶。声音规律而单调,加重了夜的死寂。
都灵君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缩回袖中。宽大的天帝袍袖内,他的指腹正轻轻摩挲着一小块冰冷坚硬的物件。那不是天帝印,而是……
他今日潜入禁地,在连镇守神将都已遗忘的最深处,那堵刻满湮灭神纹的断壁残垣下,掘出的东西。
一块非金非玉、触手生寒的黑色薄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什么巨大书卷的残页。就在他指尖碰到它的刹那,无数扭曲的、仿佛活物般的暗金色古神文,携着浩瀚苍茫的蛮荒气息和令人灵魂战栗的邪异波动,轰然撞入他的识海!
那些文字的含义,带着血腥与疯狂的诱惑力,牢牢烙刻在他意识最深处:
“欲承天命……先绝亲恩……夺彼之源……奉于己身……”
“……血脉为引,至亲为祭……可得无上力……可御诸天道……”
“然,行此逆伦绝法者……永堕……”
后面的字迹被一种狂暴的力量抹去,只剩下触目惊心的残缺。但仅凭前面的信息,已足够让都灵君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禁地有上古神陨之秘,藏有禁忌之术,这传闻他一直以为是虚无缥缈的轶事。没想到,竟是真的。而且,是如此悖逆、如此……直指他心底最黑暗困惑的邪法。
血祭至亲,换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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